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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旧怨已了（第1页）

曹若冰悬浮在半空中，狐耳朵微微抖动，目光落在院墙外那道紫色雷袍身影上，忽然开口：“雷祖爷爷，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跟您说。”

雷祖转过身，看向曹若冰，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何事？”

曹若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声音比平时认真了许多：“我哥上一世的父亲，在事后没多久就想明白了——当年操控雷部、在仙劫中做手脚的幕后黑手，就是炼尸门门主。”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周岩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嘴巴微微张开，目光在曹若冰和雷祖之间来回移动。林晓雨的笔尖停在纸面上，墨水洇开一个小点，她却浑然不觉。周大同放下茶杯，眉头紧锁，目光中带着思索。

就连那四只平日里最爱插科打诨的凶兽，此刻也都安静了下来——穷奇抬起了脑袋，混沌停止了飘动，梼杌放下了舔了一半的爪子，饕餮甚至暂时忘记了流口水。

曹若冰继续说道：“那个老东西，早就不是活人了。他把自己炼成了一具神志清醒的僵尸，肉身不腐，魂魄不散，修为比生前还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他躲在暗处操控一切，就是为了借雷部之手除掉我哥——因为他知道，等我哥渡过仙劫，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雷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炼尸门门主……本座确实听说过此人，但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胆量和手段。”

“他不仅有胆量，还有耐心。”曹若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他策划了上百年，一步一步渗透雷部，收买人心，布置机关，就等着仙劫那天发动。他算准了一切——算准了天雷的落点，算准了雷部的反应时间，算准了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意外。”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骄傲：“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雷祖问道。

曹若冰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他算错了我父亲的反应。”

“我父亲，天魔宗宗主，在事发当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没有声张，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暗中调查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后，他带着天魔宗所有精锐弟子，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将炼尸门连根拔起——从上到下，从门主到杂役，一个不留。”

她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炼尸门门主自以为算尽了一切，但他忘了一件事——我父亲，是个护短的人。”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周岩端着茶杯的手终于放下了，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轮椅上的墨尘，目光中带着一种全新的认识。林晓雨的笔尖在纸上轻轻划了一下，写下几个字，然后又停住了。周大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中带着沉思。

穷奇趴在地上，难得地没有插科打诨。它歪着脑袋，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盯着曹若冰，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闷闷地开口：“曹大小姐，你说的这位天魔宗宗主……他后来怎么样了？”

曹若冰转过头，看向穷奇，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沉默了片刻，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我的父亲和天魔宗全体成员……他后来——”

她停住了。

穷奇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追问道：“后来怎么了？”

曹若冰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意味：“他后来，带着天魔宗全体弟子，在对抗域外异族的战争中，全军覆没了。”

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穷奇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它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终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什么时候的事？”

“一千年前。”曹若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域外异族入侵，三界告急。我父亲带着天魔宗全体弟子奔赴前线，那一战打了整整三年。天魔宗从上到下，从宗主到杂役，无一人生还。”

三凶吐槽穷奇

曹云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院中那些神仙鬼王的身影，语气里带着一丝文人特有的感慨：“我们家这些先祖啊，一个个都是惊天动地的人物。可惜修行界有规矩，不能让凡人知晓。我真想把今晚的事写成书，让后世的人知道，这片土地上曾经有过怎样波澜壮阔的故事。”

墨尘偏了偏头，嘴角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老爸，您要是真写了这本书，他们一定会先揍您一顿——打得您三天起不来床。揍完之后还得骂您一顿：‘臭小子，谁让你泄露天机的？’然后当着您的面把书烧了，连灰都得扬进忘川河里。”

曹云闻言，脸色变了变，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咳嗽两声，正了正神色：“咳咳……那我还是老实当我的曹氏集团大老板吧。写书这种事，还是留给后人去干。我负责赚钱，给这些神仙鬼王们买香火就行了。”

穷奇沉默了很久。

它缓缓把脑袋搁回前爪上，没有再说话。

混沌飘在半空中，也没有再撞它。

梼杌放下了舔了一半的爪子，难得地没有补刀。

饕餮忘记了流口水，呆呆地看着曹若冰。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周岩看着四只凶兽忽然同时陷入沉默，忍不住挠了挠头，转过头看向轮椅上的墨尘：“墨处，您这四只凶兽……怎么突然一起叹气了？”

墨尘坐在轮椅上，指尖在琵琶弦上轻轻按住。他没有抬头，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因为它们知道，天魔宗当年对抗的域外异族，和今晚院墙外那些恶鬼怨灵背后站着的东西，是同一种存在。”

周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院墙外那片被雷光照亮的夜空，目光中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

穷奇趴在地上，把脑袋埋进前爪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主人说得对。天魔宗的事，我们都知道。只是没想到，曹大小姐的父亲，就是那位天魔宗宗主。”

它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那是一个值得敬重的人。”

墨尘没有接话。他的指尖在琵琶弦上轻轻一拨，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

那琴声在夜风中荡漾开来，与雷光交织在一起，仿佛在为那些一千年前战死在天外的英魂，奏响一曲无声的挽歌。

他没有说话。

但那琴声里，有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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