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坐在轮椅上,指尖在琵琶弦上轻轻按住,偏过头看向曹操,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孟德,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我上一世的父亲,名字的读音跟你曹操——简直是一模一样。”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曹操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墨尘,眉头微微皱起:“曹明,你说什么?你上一世的父亲,名字读音跟我一模一样?”
“不是一模一样。”墨尘摇了摇头,“是完全相同。我的上一世父亲,名叫曹鼜,字轩渊。鼜字读cào——曹鼜,曹cào。跟你的曹操,只差一个声调。”
曹操的酒杯在手中顿住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放下酒杯,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他抬起头,看向墨尘,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曹鼜……曹cào……字轩渊。”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然后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曹鼜!好一个轩渊!我曹操活了六十余年,征讨四方,杀人无数,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的名字与我如此相近——而且还是九幽之主上一世的父亲!”
他的笑声洪亮而豪迈,在夜风中回荡开来,引得院中众人纷纷侧目。
但他笑着笑着,笑声忽然收敛了几分,目光中多了一丝深沉的意味:“曹明,你跟我说这个,是想告诉我什么?”
墨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指尖在琵琶弦上轻轻划过,发出一串零散的音符。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曹操,目光平静:“我只是觉得,这是一种缘分。”
曹操的眉头微微一挑:“缘分?”
“对。”
墨尘点了点头,“你曹操,一世枭雄,征讨四方,最终成就霸业。我父亲曹鼜,一世霸主,护短灭门,最终战死域外。你们的名字读音相同,连行事风格都有几分相似——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曹操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重重地将酒杯顿在桌上:“好!就冲你这句话,我曹操认了这个缘分!若有机会,我倒想见一见你这位父亲——虽然他已经不在了,但他的故事,值得我敬他一杯酒。”
墨尘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正要开口——
传送门的方向,忽然泛起一阵金色的涟漪。
那涟漪起初很轻,像是微风拂过水面,但很快变得越来越剧烈,整扇传送门开始剧烈震颤,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门的另一端强行穿越而来。
少姜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转过身,挡在传送门前,双手结印,一道黑色的屏障在她身前凝聚成形。
她的声音急促而凌厉:“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她。
但传送门的震颤越来越剧烈,那道金色的光门开始发出刺耳的嗡鸣声,门框边缘的空间开始扭曲、撕裂,一道道黑色的裂纹在光门周围蔓延开来。
少姜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她咬紧牙关,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但那道黑色的屏障在传送门的震颤面前,像是纸糊的一般,开始寸寸碎裂。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传送门的金光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皮肤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莹白色泽,在金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醒目。
它稳稳地握住门框的边缘,像是握住了一件趁手的兵器,然后用力一拉——
一道身影,从传送门中跨了出来。
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件玄黑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暗红色的腰带,脚蹬一双黑色的靴子。
他的面容棱角分明,剑眉入鬓,鼻梁高挺,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的虚妄。
他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他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气势外泄,却让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穷奇趴在地上,原本正把脑袋埋在前爪里打盹,此刻猛地抬起头,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混沌飘在半空中,圆滚滚的身体僵住了,像一颗悬浮的气球被钉在了空中。
梼杌放下了舔了一半的爪子,蹲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
饕餮忘记了流口水。
四只凶兽,没有一只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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