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拉着脸了。”宁采蘩走进房内,她转头看向锦儿,笑着哄道,“我这不是进来了吗?” 锦儿脸色缓和几分,她轻声道:“小姐,你要保重自己,万不可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不仅奴婢会担心,还有老爷,他心中可时时刻刻挂念着你呢。” “我晓得了。”宁采蘩瞧着锦儿劈头盖脸的教训,她环住锦儿的肩膀,弯起唇角道。 锦儿转过身去,她继续收拾行囊。 “我那些书可都带全了?”宁采蘩环顾四周,她发觉自己无事可做,开口询问。 “小姐放心,奴婢先前都收进书箱子里了。”锦儿答道。 宁采蘩闻言点头,她忽然瞥见腰间的香囊,想起那夜宁员外严肃的神情,疑惑道:“锦儿,你可还记得这香囊是从何而来吗?” 锦儿顿了顿。 “锦儿?”宁采蘩唤道。 “小姐,你怎地突然提及这个?”锦儿回头,她神色不自然道。 “那日夜里,爹叮嘱我一定不要摘下香囊,我心中有些奇怪罢了。”宁采蘩在圆凳上坐下,不由得追问道。 这些时日,她每每开始回想香囊的来历,可脑海中却是一片茫然,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五年前,宁采蘩大病一场,为此失去部分的记忆,但锦儿是自幼在身边侍奉的,她肯定清楚。 “原是如此。”锦儿抬眸,解释道,“小姐忘记了,你五年前生病,老爷都急坏了,此香囊是老爷特地去道观,帮你向道长求的啊,囊中装着平安符。” “是吗?”宁采蘩蹙眉,她目光扫向锦儿。 锦儿神色如常,她背过身,继续收拾行囊,笑道:“说来奇怪,这平安符求回来,小姐你的病就好了。” “这么神奇。”宁采蘩面带惊讶。 说罢,她拿起香囊,细细地打量着。 不过左看右看瞧着就是十分普通的香囊,她暗自怀疑宁员外莫不是被江湖术士诓骗了。 “小姐,你听老爷的话便是,左右都是护佑你平安的。”锦儿见宁采蘩一个劲盯着香囊看,和声细语道。 宁采蘩颔首,她不再说什么,可是心中总觉着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是什么事呢? 她敛起眸子,开始冥思苦想起来。 距离宁采蘩离家的日子越来越近,宁府设了离别宴。 此次宁家救治难民,功不可没,宁家的亲眷皆到场,城中权贵看中宁员外的面子,纷纷前来赴宴。 宁府门楼下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一阵鞭炮声响过之后,小厮引着宾客们入府。 “恭喜员外,生了一个好女儿。” “是啊,员外真是好福气啊,叫我等好生羡慕。” 宾客们见到宁员外,上前来贺喜。 宁员外面带笑意,朗声道:“多谢各位屈尊光临寒舍,快请上座。” 前院正是一派热闹,而内院宁采蘩则坐在铜镜前,她看着锦儿颇为殷勤地为自己挑选珠钗,神色有些无奈。 “好了,锦儿。”她笑道,“别挑了,我觉得你手中这个就不错。” “这个虽好,但奴婢总觉着还差点什么。”锦儿打量着手指的珠钗,面含犹豫道。 “就这个,我觉着甚好。”宁采蘩怕锦儿再这番纠结下去,不知何时才能将发髻梳好。 就在锦儿纠结的时候,卧房的门忽然被轻轻地敲了几声,发出‘叩叩叩’的声响。 “是谁?”锦儿问。 “是我。” 门外廊下传来一声柔和的女声。 宁采蘩闻着声音有几分熟悉,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是何人,遂命锦儿前去开门。 锦儿放下手中的珠钗,她踱步到门口,打开门后,那人便走了进来。 她生得眉目清秀,身着素雅的交领短衫,外披缠枝莲纹的比甲,下身则是云团纹的马面裙,浑身带着一股温和内敛的气质。 “采苓?”宁采蘩欣喜道。 “大姐姐。”宁采苓颔首,微微一笑道,“许久未见了。” 宁采蘩神色激动,她急忙站起身来,拉着宁采苓坐了下来,笑着吩咐道:“锦儿,命人去沏壶茶来。” “不用麻烦。”宁采苓笑道。 “你先去。”宁采蘩目光扫向锦儿,示意她快去。 锦儿笑着向宁采苓行礼,随后出去命丫鬟赶紧去沏茶。 宁采苓的父亲是宁员外的亲弟弟,因去照料宁家在祁门的生意,遂前些年一家搬去祁门,只有逢年过节才回到老宅里来,而此次回来正是为恭贺宁采蘩考入崇正书院。 “大姐姐,还未恭喜你呢,终于如愿了。”宁采苓举止之间透露出一股恬静,语气轻柔道。 宁采蘩同宁采苓叙旧一番,偶然间谈起儿时趣事,两个人面面相觑,捂嘴偷笑起来。 其实宁采蘩对于幼年的记忆,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但当宁采苓重新提及时,她的思绪就如醍醐灌顶一般。 “小姐,茶来了。”锦儿走进来,为宁采蘩倒了一杯热茶。 宁采苓拿起啜一口,她的目光不自觉扫向宁采蘩尚未梳好的发髻。 “让你见笑了。”宁采蘩察觉到她的视线,面带羞赧道。 宁采苓摇头,她放下茶杯,轻笑道:“对了,大姐姐,此次来我给你带了礼物。” “你这么客气做甚?”宁采蘩惊讶道。 “自然是贺礼啊。”宁采苓转头,她低声吩咐侍女几句,接着侍女从袖中拿出一个雕刻精致的锦盒。 侍女垂头,神态恭谨地递到宁采蘩的面前。 “这怎么好意思。”宁采蘩受宠若惊道,“采苓,你一路从祁门过来,定是舟车劳顿,还劳烦你给我带贺礼。” “大姐姐,你快打开看看。”宁采苓笑道。 宁采蘩伸手,她轻轻地揭开锦盒的盖子,便见里面躺着一枚玉钗,一看便知价值非凡。 “这……”她转头,犹豫道,“这太贵重了。” “你不必不安,这可是我的一片心意。”宁采苓劝道,“旁的人还没有呢。” 宁采苓此话中旁的人,自然是指宁采薇。 她从小就看不惯宁采薇矫揉造作的模样,虽说是看不惯,但大面上还是过得去的,只是不太亲近罢了。 前些年她随父母搬去祁门,她同宁采薇愈发生分起来。 逢年过节二人见了面,只是淡淡地寒暄,其余再无其他,不似同宁采蘩这般亲热。 宁采蘩拿起玉钗,只见其由玉石制成,发出温润的光泽,呈着扇状。 “这雕的是何物?”她心下疑惑。 “是鱼鳞。”宁采苓答道。 “鱼鳞?” “此玉石是照着锦鲤的鳞片雕刻的,听闻能带来好运呢。”宁采苓见她疑惑,耐心地解释道。 “多谢,让你破费了。”宁采蘩不好意思,由衷地感谢道。 “先别急着谢我,你把这玉钗放到日光下,还能有奇效呢。”宁采苓故作神秘,笑道。 宁采蘩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起身到廊下。 她将玉钗放在日光下,原本色泽温润的白玉瞬间发出耀眼的金光,令人眼花缭乱。 “这……”她一惊。 宁采苓站在她的身旁,笑道:“此钗是我因缘巧合之下所得,今日特地献给大姐姐,你可还喜欢?” “喜欢。”宁采蘩神色欢喜,她注视着玉钗。 玉钗在日光下闪烁,鱼鳞状的玉石有着细腻的纹路,层层叠叠,好像波浪一般起伏,十分夺目。 “时辰不早了,不如让锦儿为你梳头?”宁采苓抿起一丝微笑,提议道。 宁采蘩颔首,转身回屋。 宁府吵闹整整一日,宴席总算是结束,赴宴的宾客起身向宁员外告辞。 宁采蘩站在宁员外的身边,她脸都要笑僵了。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宁员外和宁采蘩一同转身回到前厅,他关切道:“采蘩,明日你就要离家,行囊可收拾得差不多?所需的东西可别落下了。” “爹,您放心。”宁采蘩走过去,她伸手替宁员外捏肩,笑道,“锦儿都帮我收拾好了。” “孩子,你一人在外头我也不放心,不如多派些人跟着你?”宁员外满脸的不舍,语气担忧道。 “有锦儿就够了。”宁采蘩思忖道。 “锦儿一个小丫头,也不会拳脚功夫,等真出了事岂不是任人宰割?”宁员外忧心道。 “那听您的。”宁采薇思索片刻,轻声道,“不过不要太过招摇,反而不妙。” “你说得对。”宁员外点头,沉思道,“不如叫孟东那小子跟着你?” “孟东?” “他是管家的儿子,这些年来忠心耿耿,为父觉得他不错。”宁员外说。 宁采蘩没有任何的异议,自然是听从宁员外的安排。 天色渐暗,浓浓的夜色笼罩着宁府。 宁采蘩躺在床塌上,她阖上双目,陷入沉睡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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