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得很——林安琪家底厚实,父母从小按精英路子雕她;再加她那副挑不出错的五官,追的人排得比校门口小食摊还长。而他自己呢?除了一张脸能看,其余全是空白页。
“走吧,不是说好看电影?”
林安琪拎起手袋起身,见刘徳华仍钉在椅子上,抬腕看了眼表,补了一句:“十点前得回宿舍温书,现在赶八点场,刚好。”
刘徳华闷声站起来,心里嘀咕:跟这种女人处,省心也闹心——不用哄,可她也从不低头迁就你。
……
“搞什么鬼?人怎么挤成这样?”
两人拐进南国影院,刘徳华一眼撞见售票口排起的长队,少说三十来号人,把入口堵得只剩条缝。
他晓得《英雄本色》今天上映,却没料到火成这副样子——人潮还在往这儿涌,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
他抓了抓后颈,糟了。照这架势,排下去怕是票没买到,林安琪人先没了。
“有票!八点场还有票!”
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扯着嗓子吆喝,手里扇着一叠票根。
“你在这儿等我。”刘徳华朝林安琪一颔首。
“嗯。”她扫了眼那人,又看看表,没多话——排队?耗不起;等?没这个空。
刘徳华几步踱过去,熟络地拍了下对方胳膊:“老友,两张连座,八点场,能不能松点价?”
“连座?有。”黄牛党哗啦翻票,拇指一掐:“见你顺眼,一百块。”
刘徳华眉峰一跳:“疯了吧?影院才卖十块一张,你一张要五十?”
“兄弟,你能排上队,还用找我?”黄牛党眼皮都不抬。
确实。此刻队伍挪得比蜗牛还慢,轮到你,票早被抢光。要不是戏院限每人买五张,哪还能剩几张流出来?眼下这几个黄牛,合起来才扒拉出二十张不到。
见刘徳华咬唇不语,黄牛党朝斜对面努努嘴:“瞧见没?那边那个,前排位八十一张——我这价,算厚道了。”
刘徳华扭头一看,果真听见那人嚷:“前排位!八十!八十!要的快!”
围在他边上的七八个人,正压低嗓门讨价还价,跟刘徳华刚才一样。
“切,人家卖的是前排。”刘徳华摆摆手,“后排我也认了——便宜点,行不行?”
一百块,对他而言,是半个月饭钱。他盯着对方,等一句松动。
“买就掏钱,不买我收摊。”黄牛党一扬下巴,“下场开场还有五分钟。”
“你手上还有十几张,不卖,自己进去看?”刘徳华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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