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信不信他,所有人都被吊起了胃口。街头巷尾,茶餐厅、巴士站、写字楼电梯口,总有人攥着报纸,指着标题念念有词。议论的焦点早不是叶景诚本人,而是《英雄本色》——只要胶片一转,答案自见分晓。
就在万众屏息等上映那日,一则更猛的消息炸翻媒体:一名青灯内部高层匿名爆料,《英雄本色》并非香江独占首映,同日登陆岛国、呆湾、新马泰等七地。
有人心算飞快:照惯例,海外票房向来是本埠三到五倍。香江若真拿下三千万,海外账本一翻,就是一亿起步!
数字砸下来,不少人当场愣住,嘴唇微张,半晌合不上。
拍一部电影要多少钱?顶天三五百万。拍完就能回本上亿?这哪是拍电影,简直是印钞机倒着装。
寻常生意,赚一倍已是暴利;一部不到两小时的胶片,回报率竟飙到二十倍、三十倍——抢银行还得扛枪蹲点,它连汗都不用出。
这笔钱,不光让街坊咋舌,连那些穿定制西装、坐私人飞机的老派富豪,也忍不住摸下巴、叹口气:自己挣第一个亿,熬了多少年?五年?十年?三十年?
叶景诚呢?一部片子,跳过半辈子苦熬。
要说他轻松?那他平日懒散得连会议都嫌长,偏靠脑子吃饭——是真懒,还是傻人撞上大运?
要说他不轻松?可满城导演、制片、监制,怎么就他一人接住这道光?莫非别人眼瞎耳聋,唯他手快眼尖?
从最初几百万票房起步,到首破千万,再到一千五、两千万,如今一脚踏过两千五百万门槛,直扑三千万而去——
“阿诚,这回真能冲过去?”郑纹雅倚在他肩头,声音轻得像呵气。两人近来少有私会,只在项目会上碰面,此刻却共卧一床,她蜷在他身侧,像只收拢翅膀的小雀。
叶景诚坐起身,捡起地上散落的衬衫往身上套,背影利落,没回头:“怎么,你也不信?”
“不是……”她顿了顿,指尖捻着被角,“只是觉得,这山太高。”
他笑了笑,没接话,只伸手拨了拨她额前碎发:“走,今晚一起看首映。”
街角茶餐厅,玻璃窗蒙着薄雾。一对年轻男女对坐,吸管搅着冰柠茶,气泡无声升腾。
男生叫刘徳华,眉目清朗;女生叫林安琪,眼睛亮得像能照人。
他们初中就熟,但真正牵手,才刚满五月。旁人热恋如火烧,他俩却像泡在温水里——不烫,但踏实。只是这份沉静,偶尔让刘徳华挠头:她太清醒,太会拆解情绪,连他指尖一颤,她都能盯出三分端倪。
“安琪,今晚去看电影?”他声音放得极软。
手指无意识绕着吸管打圈,一圈,两圈,三圈。林安琪抬眼,目光扫过他微绷的下颌,忽然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讲?”
“对啊,你怎么猜到的?”刘徳华眼睛一亮,笑意猛地窜上嘴角,见林安琪依旧神色平静,他忍不住凑近一点,语速加快:“今早我去tVb报艺员训练班,主考官miss当场点头——明年一月,我就进班了。”
“真的?”林安琪没笑,只把话轻轻落下来,像掂量一枚硬币,“你真打算甩开安稳差事,去蹚艺人这条浑水?前途连影子都摸不着。”
“你又不是不清楚,我中五就停了,功课也吊在中游。”刘徳华肩膀一塌,声音里带出点涩味,“外头招人的,哪个不要大学文凭?我递十份简历,九份石沉大海。”
林安琪没接这句,指尖轻轻划过包带,只说:“你自己拿主意。我给你五年——等我毕业、入职、站稳脚跟,你若还漂着……”
她顿住,没往下讲。那五年之约,是两人刚牵手时白纸黑字写下的底线:他拼事业,她守期限;五年一到,若他仍是浮萍,她便抽身。
“安琪,别这样行不行?”刘徳华喉结动了动,手心有点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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