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他从袖中取出令牌,微笑道,“此物从何而来?” “我不晓得。”宁采蘩别过脸去。 聂潮生笑了起来,慢条斯理道:“小姐不听话,撒谎可是要被惩罚的。” “潮生,别……”宁采蘩惊慌失措。 聂潮生微笑道:“小姐,想要拿回去吗?” “你想怎样?”宁采蘩咬牙道。 聂潮生眸光一暗,他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吻住她的耳垂。 宁采蘩浑身一颤,她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被他按住。 “不要……”她低声拒绝。 聂潮生微笑道:“小姐,这才刚开始呢。” 宁采蘩双手撑在桌面上,桌案开始剧烈地震颤,上面的笔墨纸砚开始晃动起来。 徽墨掉进砚台里,溅出几滴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片墨色。 宁采蘩惊叫一声。 她神思恍惚,直到冰凉的桌面贴上她的背,她身子一颤。 聂潮生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漆黑的眼眸翻涌着浪潮。 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宁采蘩喘不上气,她双手推着他的胸膛,却被他反手扣住,按在桌面上。 桌案重新开始颤动,砚台上的墨汁摇摇欲坠,溅了出来。 “小姐。”他嗓音沙哑,带着蛊惑的意味,“这个牌子,是何人给你的?” 宁采蘩胡乱摇头,她衣衫凌乱不堪,淌下泪来,说不出话。 聂潮生眸光一暗,他缓缓地凑近。 她顿时低喘一声,随即瘫软下来,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面色潮红,看着桌案上一片狼藉。 “小姐不说无妨,奴有的办法让你开口。”聂潮生微微一笑。 说罢,他低下头去。 “你要做甚?” 宁采蘩意识到了什么,她大惊,急忙伸手阻止,但已经来不及。 聂潮生停下来,掀起眼帘,他面容如玉,殷红的唇泛着水光,笑道:“小姐,奴再问你一次,此物是何人给你的?” 宁采蘩眸光闪了闪。 “只要小姐告知奴,奴就停下。”他微笑道。 宁采蘩咬唇,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她不能说。 若是让聂潮生知晓灵吉真人去搬救兵,他定会有所防备,届时就算灵吉真人赶到,也未必能降得住他。 “我不晓得。”她倔强道。 “小姐既然不愿意说,没关系,奴可以陪你慢慢耗。”聂潮生低笑道。 “不要,潮生……” 宁采蘩喘息几声,纤细的手猛地抓紧桌沿,整个人像是被架在冰火之间,痛苦又羞耻。 “小姐,你会喜欢的,奴会将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他笑道。 他重新低下头。 宁采蘩浑身颤抖,她口中溢出破碎的呜咽声,她想要推开他,可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迎合。 她恨自己如此不争气。 聂潮生察觉到她的变化,低声笑了起来。 宁采蘩羞恼无比,她闭上眼,不愿看他。 浪潮愈发用力,宁采蘩哭了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不知何时才能停止,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她如今无比后悔当初没有看清聂潮生的真面目,现下她已经落入他的陷进,再也无法逃脱。 秋风萧瑟,落叶纷纷。 宁采蘩走在前往书院的路上,她心中思绪万千。 此条山路她走过无数遍,从春到秋,从晨到昏,路旁的草木荣枯了又生,生了又枯,唯独她的心境,从未像今日这般纷乱。 脚下的青石板路覆着一层薄薄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在寂静的山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她抬头望了望天,秋日的天空高远而淡薄,了无牵挂。 路过清凉山脚下的清凉观时,正巧碰见燕闻之和玄阳真人。 清凉观门半掩。 燕闻之身着道袍,头梳道髻,与从前在书院时的儒生打扮截然不同,倒是多了几分出尘之姿。 玄阳真人手持拂尘,正与燕闻之说着什么。 燕闻之远远地瞧见宁采蘩,他神色关切,笑道:“采蘩。” 宁采蘩停下脚步,朝略微颔首,轻声道:“燕兄,真人。” 玄阳真人点头,他目光落在宁采蘩身上,似乎在打量什么。 宁采蘩没有多留,她寒暄两句便继续往山上走去。 二人目送着宁采蘩离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玄阳真人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云从。”他沉声道。 燕闻之心下疑惑,忙问:“师父,怎么了?” 玄阳真人望着宁采蘩消失的方向,他眉头紧皱,低声道:“这几日,你可有盯着宁姑娘?” 燕闻之面露难色,他摇了摇头,语气自责道:“前几日去过,弟子怕去得大勤会引起聂潮生的怀疑,弟子暂时看不出他的目的,只能先按兵不动,弟子无能,请师父责罚。” “先前贫道观宁采蘩并无异样,遂一直未察觉有妖在她身边,可今日不同,她身带妖气,自内向外发散,怕是……” 玄阳真人没有说完,但燕闻之当即明白他的意思。 燕闻之脸色微变,他神色焦急道:“师父,那该如何是好?采蘩她……她岂非危在旦夕?” “暂无性命之忧,贫道瞧宁姑娘似乎深陷情爱,当真是孽缘啊,但愿她能堪破情关。”玄阳真人摸了摸胡须,叹道。 燕闻之目光微动。 玄阳真人严肃道:“对了,这几日观内无事,你且去宁姑娘家中,提防聂潮生,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先摸清那妖的目的,在未弄清其真实意图之前,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伤及宁姑娘。” “是。”燕闻之郑重道。 “云从。”玄阳真人轻声道。 燕闻之抬头。 玄阳真人看着他,叮嘱:“你自己也要小心,鱼妖能瞒过贫道,可见道行不浅。” 燕闻之颔首。 - 燕闻之登门拜访重曲园时,已是三日后。 赵伯识得燕闻之,他大喜,连忙将迎了上来,笑眯眯道:“燕郎君来了,小姐在园子里呢。” 秋意浓浓,园中的荷叶早已残败,只剩下一池枯黄。 水榭中,宁采蘩煮了一壶茶,与燕闻之对坐。 茶是今年新采的龙井,汤色清亮,香气清幽,在微凉的秋风里袅袅升起一缕白雾。 二人交心相谈,倒是难得的惬意。 他们说起书院里的事。 宁采蘩同燕闻之一一道来,谁中了秀才,谁娶了亲,谁去了外地游学。 说到趣处,二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宁采蘩笑的时候眉眼弯弯,可燕闻之细细端详,却觉得她比从前清减了许多,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 想来定是那妖孽作祟的缘故。 可恶。 为何玄阳真人迟迟不下山,降了聂潮生,反而一直命他盯着。 燕闻之百思不得其解,他脸色一沉,环顾四周,状似随意地问道:“采蘩,今日怎地未见聂潮生?” 宁采蘩神色一僵,她垂下眼帘,扯起唇角道:“我打发他去别处了。” “原来如此。”燕闻之没有追问,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微苦,回甘却悠长,他细细品着,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水榭中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池塘边的枯荷在风中发出簌簌的声响,透着孤寂。 宁采蘩抬眸看了燕闻之一眼,欲言又止。 她放下茶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宁采单沉默片刻,她深深地凝视着燕闻之,轻声问道:“燕兄,你发觉了什么,是吗?” 她压低嗓音,像是怕惊动什么。 燕闻之目光一动,他正欲开口,身后却猝不及防地响起聂潮生的声音,听着阴森森的,如毒蛇吐信,让人脊背发凉。 “小姐,燕郎君,你们在谈论什么?” 宁采蘩一惊,她脸色发白,回过头去,便见聂潮生不知何时出现在水榭外,他手中端着一碟点心,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宁采蘩,深不见底,像是幽深的潭水,暗流涌动。 聂潮生身着青衣,他额间一点红痣,衬得眉眼昳丽,浑身透着妖冶的美感。 他款步走来,步伐盈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宁采蘩慌忙敛眸,她心中忐忑不安起来。 “奴做了些点心,想着小姐和燕郎君相谈甚欢,便送过来。”聂潮生微笑着将点心放在桌上,语气恭敬道。 “多谢。”燕闻之语气淡淡道。 “燕郎君是小姐的好友,不必客气。”聂潮生将碟子摆正,他站在一旁,笑道,“方才小姐和燕郎君说什么呢,奴没有打搅到你们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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