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潮生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连了许久,他轻轻地拭去她额角的汗珠,生怕稍微用力就会将她弄碎。 “小姐。”他浓密的鸦睫垂下来,轻轻颤动,遮掩住眼底的偏执,嗓音温和道,“奴绝对不会让你离开的。” 说罢,他将宁采蘩轻轻地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只剩屋檐下滴答的水声,一声一声,敲在寂静的夜里。 帷帐静静地垂落,将这一方天地与外界隔开,仿佛世间只剩下他们两个。 宁采蘩醒来的时候,帷帐外透进些许天光。 她躺在床榻上,盯着素色的帐顶看了许久,才逐渐从迷蒙中回过神来。 她浑身酸痛,身子像是被碾过一般,酸软无力,微微一动,便忍不住蹙起眉头,暗叹一声。 不可如此放纵了。 宁采蘩闭上双眼,昨夜那些荒唐的记忆便不由自主地浮现。 她不想面对,可身体的酸处分明在提醒她,昨夜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扯起唇角,苦笑一声。 她如今和聂潮生究竟算什么呢? 无媒苟且吗? 宁采蘩慢慢地坐起身来,她一头乌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身上的青紫痕迹若隐若现。 正当她怔怔出神的时候,帷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下一刻,修长白皙的手掀起帷帐。 是聂潮生。 他身着月白色衣袍,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眉宇间带着笑意。 “小姐,你醒了。”聂潮生在床沿坐下,他目光关切地打量着宁采蘩,语气温和道,“可有哪里不适?” 宁采蘩连忙扯过被褥遮住身子,她脸颊烧得滚烫,别过脸去,不看他。 “没有。”她冷声道。 聂潮生看着她泛红的耳朵,眸光微微一深,却没有点破,只是微微一笑道:“真的吗?可奴明明记得……” 他顿了顿,倾身凑到宁采蘩的耳边,压低嗓音说了一句。 宁采蘩一僵,她转过头来,羞恼道:“你……” “小姐别生气,奴不说了。”聂潮生神色无辜道,“奴只是担心你的身子,昨夜是奴不知轻重……” “别说了。”宁采蘩听不下去,出言打断道。 聂潮生乖乖闭嘴,他漆黑地眼眸一眨不瞬地注视着宁采蘩,其中满是温柔眷恋。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宁采蘩被他看得心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在心里提醒自己聂潮生是妖,昨夜之事定是他的手段。 她不能上当,不能被他所迷惑。 可为何她的心跳得那么快? “小姐,你在想什么?”聂潮生疑惑道。 宁采蘩摇了摇头。 聂潮生看着她沉默的模样,他心中一紧,忽然害怕起来,试探着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没想到她往后缩了一下。 这个细微动作,像是一根针刺进聂潮生的心里。 他脸色微变,随即垂下眼帘,睫毛轻颤,低声道:“昨夜是奴不对,小姐若是生气,尽管打奴便是。” 说罢,他当真拿起宁采蘩的手,作势要往自己身上打。 宁采蘩大惊,慌乱之下急忙抽回手,冷声道:“你不必如此。” 聂潮生抬头,他双眼泛红,哽咽道:“小姐此言何意?奴做错了,小姐尽管说,奴会改的,可是小姐这般不冷不热的,奴心里害怕。” 宁采蘩神色复杂。 她知晓他在装可怜,可看着他泛红的双眼,还是忍不住心软。 她暗自咬牙,强迫自己硬起心肠。 “我没有生气。”她语气平静道。 聂潮生定定地看着宁采蘩,他固执道:“小姐,先前你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这次不行。” 宁采蘩目光微动。 他神色委屈,缓缓地靠近,嗓音低低的,语气执拗道:“奴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想始乱终弃吗?” 宁采蘩想要往后退,却发觉已被聂潮生困在床榻上,无路可退。 聂潮生顺势欺身而上,他将头靠在她的肩头,低声道:“小姐,你不能不要奴,奴的身子已经交给你了,你若不要奴,奴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宁采蘩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我没有不要你。”她深吸一口气,敷衍道,“你先起来,我要喘不过气了。” 聂潮生抬起头来,他眼中蓄满了泪水,瞧着颇为可怜。 他吸了吸鼻子,轻声道:“那小姐可要对奴负责。” 宁采蘩不知该如何回答 “好。”她叹道。 聂潮生神色满意,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 锦儿抱着黑猫在廊下走过,黑猫躺在她的怀里,耳朵动了动。 “猫夫子,你最近总是无精打采的?”她见黑猫恹恹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挠它的下巴,疑惑道。 黑猫被挠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的声响。 “算了。”锦儿摇头,抱着它继续往前走。 待转过回廊,迎面碰上聂潮生。 他今日身着青色衣袍,腰间系着一条月白色的绦带,整个人瞧着清隽如竹,温润如玉。 他手里端着点心,正往书房而去。 锦儿看见聂潮生,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忍不住嘀咕道:“狐狸精。” 在她看来,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聂潮生,分明就是对宁采蘩图谋不轨,偏偏宁采蘩被他那小妖精似的脸迷得七荤八素,怎么劝都不听。 “哟,你这是又去给小姐送点心啊。”锦儿停下来,阴阳怪气道,“一天送七八回,也不嫌累。” 聂潮生回头看她,莞尔一笑道:“锦儿姑娘说笑了,小姐学业繁忙,有时不能按时用膳,奴只是略尽本分。” “本分?” 锦儿冷笑道:“烦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别整日往小姐跟前凑。” 聂潮生眸光一黯,他垂下眼睫,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嗓音低了几分:“小姐待奴好,奴只是想多替小姐做事,如此才不辜负她的好心。” 说罢,他端着点心绕过锦儿,转身离去。 锦儿气得牙痒痒,她却奈何不了聂潮生,只能站在原地干瞪眼。 “装什么装。”锦儿瞪着聂潮生的背影,越瞧越觉得狐媚,啐道,“就会在小姐面前装可怜,真以为我看不出你的伎俩。” 怀里的黑猫瞥了一眼聂潮生远去的背影,确定他听见锦儿方才所言,却没想到无动于衷,懒洋洋地闭上眼。 聂潮生分明就是故意的,偏这丫头次次上当。 它暗道。 不过…… 它也没资格说别人就是了。 书房内。 宁采蘩坐在桌案前。 秋风吹了进来,书页随风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心乱如麻。 聂潮生每日照旧端茶送水,嘘寒问暖,神色温和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越是如此,宁采蘩的心就越是不安。 “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 宁采蘩思绪逐渐回笼,她语气淡淡道:“进来。”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聂潮生端着点心走了进来,放在桌上,又替宁采蘩倒了热茶,动作行云流水,说不出的体贴周到。 他走到宁采蘩的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膀,轻轻地揉捏起来。 他的力道恰到好处,宁采蘩被他这么一按,竟舒坦许多。 聂潮生察觉到她的放松,他弯起唇角。 书房静悄悄的。 宁采蘩只觉得困意上涌,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这时,聂潮生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小姐。”他轻声唤道。 宁采蘩应了一声。 聂潮生拿着一样东西,微笑道:“小姐,这是何物?” 宁采蘩睁开双眼,她看清那东西后,瞳孔骤然一缩。 令牌。 是灵吉真人给她的令牌。 她明明藏在妆奁最底层,怎么会…… 宁采蘩心下慌乱不已,她伸手去夺,却没料到聂潮生比她更快。 他上臂一捞,便将令牌放入袖中,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将她从圈椅上带了起来,拉入怀中。 宁采蘩惊呼一声,跌坐在聂潮生的腿上,脊背贴着他的胸膛,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放肆。”她恼羞成怒,开始挣扎起来。 聂潮生收紧手臂,将宁采蘩牢牢地箍在怀里,低头凑到她的耳边,轻笑道:“小姐别恼,奴更放肆的事都已做过了。” 他冰冷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引起一阵战栗。 宁采蘩浑身僵住。 聂潮生坐了下来,他将宁采蘩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修长的手掌紧紧地扣住她的腰肢,不让她逃离。 桌案上摆着笔墨纸砚,一方徽墨静静地躺在砚台旁,泛着温润的光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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