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见。”
几人敷衍的抱了抱拳,便各自离去。
待这些人离去,又陆续钻出几道身影,也都在谨慎对视后各自散去。
如此天灾人祸,能活下来就是最好的。
他们离得可近,出来时清晰看到了那琉璃化的深坑边缘。
……
……
好热!
……又好冷!
冷热交替,仿佛身处冰火地狱。
耳畔还有哗啦哗啦的声音,好像海浪拍打青崖岛。
青、崖……
青崖?!
凌无咎猛地睁开眼,瞳中充斥毫不掩饰的杀机,同时本能伸手向侧方斩去。
只是往日体内充沛的力量此刻都消失不见,甚至仅仅一个抬起胳膊的动作就让他的额头浮起冷汗。
“我……(这是怎么了)?”刚艰难的吐出第一个字凌无咎就愣住了。
这沙哑好似砂纸摩擦的声音,竟是自己发出的?
“你的体质很特殊,特殊到连我都有些惊讶。”
一道温和平静的声音从耳畔响起,似乎有些熟悉。
凌无咎歪头看去,却听到了脖颈处有某种硬壳碎裂的声音。
像是焦糊的锅巴被搓碎。
同时还伴随着隐隐的疼痛。
他的目光扫过焦黑的手臂……
呵,自己的躯体、皮肤好像干枯烧焦的树皮。
视线焦距对准那道身影,眼前终于清晰。
伴随着的还有脑子里仿佛火山喷发般涌出的一堆记忆!
破碎的燃烧人偶,无处不在的火焰,近乎将理智尽数蒸发的灼热,还有那道……
将他从黄原路召回的天籁之音。
“……谢、谢。”凌无咎直直盯着那张年轻的脸孔,有些吃力的说出这个陌生的词汇。
“能记起多少?”李先然笑了笑,看向窗外,远处的海雾灰沉沉的,好像随时要从画布上掉下来的墨渍。
“都记得。”凌无咎沉默片刻,声音低沉。
“很好。”李先然收回视线,“那你应该知道这只是交易。”
很是平淡的词汇,剥离的却是最为宝贵的自由。
“我要找到妹妹。”凌无咎并没有反驳,只是直勾勾看着摇晃的船舱天花板。
“可以。”
嗯?
凌无咎的目光出现些许波动,似乎没有想到对方答应的如此爽快,他迟疑片刻还是问出心中所想。
“你……不想问些什么吗?”
“我有一个弟弟。”李先然并未直接回答,却回答了一切。
又是一阵沉默。
“谢谢。”凌无咎把人生中所有的道谢都放到了今天。
李先然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又扔过去一瓶大剂量的生命修复精华。
这是拍卖行流出的非量产版。
凌无咎挣扎着将这足以药翻公牛的剂量灌入口中,大口大口的吞咽……
那具破败不堪的躯体再次上演自愈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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