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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ldo;你似乎很安静，乔，&rdo;丹说，&ldo;我没有让你厌烦吧，是吗?&rdo;

&ldo;不，我没有烦躁，只是在思考。&rdo;我说。

&ldo;你是一个喜欢思考的人，是吧，乔?&rdo;

我按下免提电话键，把手机放在前面两个座位之间的储藏小柜上，调高音量。&ldo;我没有养成这种习惯，但这种情况不时出现。&rdo;我说着悄悄地拉起操纵杆让我的座位尽量后仰。

&ldo;告诉我，乔，你在想什么?&rdo;

&ldo;我刚刚想到我去找你爸爸，我们分开时，他心情似乎有点不佳。&rdo;我慢慢向后滑倒在座位上，用手指尖握住方向盘，等待公路的直线段。&ldo;他怎么样?&rdo;我问出这个问题，部分是想听到他的反应，部分是在直段公路出现时让他说话。

&ldo;我猜你可以说他有过好日子。&rdo;丹说，他的语气变得冷漠。

我放开方向盘，扑通倒在座位上，去抓后座上发光的金属物品。一个手指摸到了一边，一个指节摸到了另一边，往前拉。我的手指滑了下来。我重新去抓，再次去拉。杰里米的手机从垫子中滑出去，向前旋转，落在前面的座位边。

&ldo;当然，&rdo;丹继续说，&ldo;就像人们所说，你不应该让一个老酒鬼去做事情。&rdo;

我坐起来，发现车子偏离了道路，朝路肩驶去。我抓住方向盘，校正位置，轮胎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要是这地方有个警察，我肯定被请到一边去了。我在后视镜里寻找警车的车顶红灯。我看着，等待着‐‐什么也没有。我松了口气。

&ldo;不过他是出于好意。&rdo;丹结束了。

&ldo;他想要杀我……这是出于好意?&rdo;我说，试图让他一直说下去。我拉起座椅升降杆，把靠背调到竖直。

&ldo;哦，乔，&rdo;丹说，&ldo;你是在故作天真吧，对吗?&rdo;

我向后伸手，拿起杰里米的手机，打开。&ldo;杀我是他的主意吗?&rdo;我说，&ldo;还是你的主意?&rdo;我弓起背，伸进口袋拿出麦克斯&iddot;鲁珀特的名片。

&ldo;用瓶子敲你的头，是他的主意。&rdo;丹说。

我把手指放在鲁珀特私人手机号码的第一个数字上，把手机贴在我的腿上来消除声音，按下了那个按钮。

&ldo;想想我有多么惊讶，&rdo;他继续说，&ldo;当他打电话告诉我你在克丽斯特尔日记中发现的东西时?&rdo;

我继续按号码。

&ldo;过了这么久，你居然弄清了，&rdo;他说，&ldo;你真是聪明，不是吗，乔?&rdo;

我最后一次确认号码，拨了出去，把手机拿到耳朵边，祈祷鲁珀特会接。

&ldo;你好?&rdo;鲁珀特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用拇指捂住手机的扬声器，这样丹&iddot;洛克伍德不会听到鲁珀特讲话，但是鲁珀特可以听到我跟丹的对话。

&ldo;我没你想的那么聪明，&rdo;我说，把杰里米的手机放在我的手机旁边，&ldo;我一直以为dj指的是道格拉斯&iddot;约瑟夫&iddot;洛克伍德。今天你妻子告诉我你是dj时，你可以想象得出我是多么惊奇。我极为震惊。我是说，你的名字是丹尼尔&iddot;威廉&iddot;洛克伍德。谁会想到别人会叫你dj?&rdo;

我故意说出这些话来暗示鲁珀特我的困境，同时不让丹觉察我的计划。我只能寄希望于鲁珀特在听，并且明白发生了什么，知道这个午夜来电不是误拨的电话。我需要稳住丹&iddot;洛克伍德，促使他说出他的秘密。

十二

在我一路向北去见丹&iddot;洛克伍德的路途中，一个想法一直徘徊在我脑海的阴影处‐‐变幻莫测，尚未成形，隐藏在我的恐惧之后。我感觉到了它的存在，却没有留意，而仓促地思考着拯救莱拉的方法。现在我让鲁珀特也接听到电话，但愿他在听我与丹&iddot;洛克伍德的谈话，我平静下来，允许那个一直徘徊着的想法表露出来，允许它清楚地长大，直到它尖叫出声‐‐丹&iddot;洛克伍德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杀死我们。

为什么我一直焦虑不安?我知道前面是什么。他会带我去他那里，然后杀死我们两个。他不可能让我们活，不会留下活口。我感觉一阵奇怪的慰藉感流遍全身。我知道他的计划，他需要知道我了解。

&ldo;丹，你玩过德州扑克吗?&rdo;我问道。

&ldo;怎么?&rdo;他说，&ldo;当然，我玩过一两次。&rdo;

&ldo;有一个时刻，你有两张底牌，我有两张底牌，然后发牌人翻牌。&rdo;

&ldo;是的……如何?&rdo;

&ldo;我全押。我摊出我的牌，你摊出你的牌。我知道你有什么，你知道我有什么，现在我们就等发牌人把牌发完，看谁赢。没有任何秘密。&rdo;

&ldo;继续。&rdo;

&ldo;好的。现在我全押。&rdo;

&ldo;我不确定会跟。&rdo;丹说。

&ldo;当我到你老爸家会发生什么?&rdo;我说，&ldo;你肯定已经全盘考虑过了。&rdo;

&ldo;我有点想法，&rdo;他说，&ldo;更好的问题是：你彻底考虑过了吗?&rdo;

&ldo;你带我去那里是为了杀我。你利用莱拉来吸引我去，杀死我后，你会杀了莱拉。&rdo;我吸了口气，&ldo;我猜得对吗?&rdo;

&ldo;那你还去。为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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