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大地回春。大山他们的矿石碾子连明昼夜的运转,先前提炼金子找了一个老师傅,后来自己把这门手艺学会了。
效益虽说不是那么可观,但也在村里成了有头有脸的人物。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方石就要十岁了。
这天,大山带了十多克毛金来到县城,去金店想给方石打一个戒指。
金店的老师傅问大山送人还是自己戴。
大山非常感慨,说送给自己的奶儿子,从川里抱到山里快拉扯了九年了,如今孩子就要十岁了,而且要回自己的家里生活,想给孩子留个念想。
老师傅心领神会,说孩子还小,戴戒指不合适,不如打一个挂坠,孩子平时还能挂在脖子上,也不显山不露水。
大山非常赞同,便让老师傅打一个挂坠。
老师傅手艺精湛,用喷枪将金子烧化,开始打造挂坠。
当把系有黑绳子的挂坠交给大山时,他内心非常激动,只见挂坠一面是一座山峰,而另一面印刻两个字:“山情。”大山对这两个字不理解,茫然的看向老师傅。
老师傅笑了笑,说道:“大山养育了他,要让他时刻铭记大山的恩情,不能忘本呀!”
“老师傅,这个好,这个太好了,不瞒您说,我就叫大山,而且孩子在大山里长大,这……这真是太好了,看来我找您是找对了。”大山激动的快要哭出来,掏出钱给老师傅双倍的加工费,可是老师傅只收原价。
随后,大山又给方石从头到脚买了一身新衣服,最后买了一辆二八大杠。
回到家,招弟、引弟、念弟看着崭新的自行车,都嫉妒的不行,一伙孩子们把车推到街上一个劲的玩。
方石生日那天,中午吃了一顿好吃的,大山把打好的挂坠交给方石。
方石端祥了好大一阵挂坠才戴在脖子上,说道:“谢谢爹,谢谢娘。”
大山和马桂花表面很高兴,但心里苦极了,九年的时间太短了,就如白驹过隙,转眼即逝,他们还没有和方石待够,就要分别了。
念弟小嘴一噘,嚷嚷道:“爹和娘偏心,说好给我们打耳环的,说话不算数。”
马桂花说道:“现在你爹还有饥荒,等将来有钱了就给你们打。”
第二天清晨,天色灰蒙蒙的,好像配合着大山他们一家人的心情,失落极了。
大山把二八大杠绑在驴车上,带着方石走了。
马桂花、招弟、引弟、念弟都哭成泪人,她们追着方石走了很远很远。
而方石一路上把眼泪几乎哭干,带着无比惆怅的心情回家。
方石回到家,经过适应,别的都还好,只有一点,对着大强和春兰永远喊不出爹娘两个字。
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只有大山和马桂花才是他的爹娘。
方宝和方石两个人不和,经常闹别扭。有一天,方宝把方石的自行车悄悄骑走,结果撞在了大树上,前轮都飘了,所幸人没事。
方石被气哭了,让方宝赔车。
没办法,春兰下城又买了辆一模一样的二八大杠,结果方宝不愿意和方石换,竟然打了起来。
最后方石想通了,不想和方宝换了,因为车子是大山给买的,有一份难以割舍的情缘在里面。
方石在班里学习非常优秀,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而方宝的成绩令人担忧,每次都在后三名徘徊,考上考不上初中还两说。
不知不觉,两年又过去了,方石和方宝参加毕业考试。
也许是巧合,或许是天意。弟兄两人竟然在同一考场,而且还是前后位。
方石在前边认真答题,方宝在后面东张西望,一道都不会做。
用脚伸到前面踢了踢方石,方宝小声说道:“给我抄答案。”
方石回过头,怒道:“不给。”
眼看就要到收卷时间,方宝紧张的头上全是汗,见监考考师走远,小声央求道:“弟弟,咱们好歹是亲兄弟,你不管我就死定了,到时考不上初中,咱爹娘还不得气病。”
方石也犯难了,思考再三还是给方宝抄了答案。
方宝接过答案,如获至宝,不停的抄抄写写。
交完卷,出了教室,方宝拉住方石说道:“弟弟,以后,我再也不和你闹了,你只要给我抄答案,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方石左右为难,说道:“我考虑一下。”
接下来的考试,方石都给方宝抄答案,当然,为了避免试卷雷同,只抄大部分内容。
考完试,在等待中,兄弟两人的分数下来了,都考上了乡里的中学。
春兰高兴的合不拢嘴,给弟兄两人做了顿好吃的,竟然没想到方宝考的还不错,心想方宝要是考不上该怎么办。
但是,方宝并没有遵守诺言,还是老样子,处处针对方石。
而且爷爷奶奶更是偏袒方宝,有一次,大强和春兰带着两个孩子回爹娘家里,老头子竟然给了方宝十块钱当作奖励,而没有给方石。
方石也不在意,毕竟和老人们没什么感情。就在方石和方宝出去玩的时候,更为夸张的是,老头子竟然夸方宝聪明,将来考个好中专,如果考不上的话,就让方宝顶替方石,反正两个人长的一样,只不过两个人换个名字就行了。
这可把春兰给吓着了,让老头子不要瞎说,考什么学校都要靠自己的本领,而且这次考试要不是方石的话,方宝说不定就辍学了。
老头子说,那是方宝运气好,福星高照,否则两个人也坐不到一块,将来肯定会大富大贵。
大强也有些生气,让父亲不要太溺爱方宝,这样下去肯定会害了他,该管的还是要管,不能放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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