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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1页）

连长命令他的兵：&ldo;一排长，把所有车给我检查一遍！小心一点儿。&rdo;

乔乔：&ldo;别费劲了，总共四个人，那三个，半路上已经下车了。&rdo;

连长：&ldo;看来你们是有组织的行动。老实说，你们是干什么的？！&rdo;

乔乔：&ldo;别那么大声，一个小连长耍什么威风，我爸爸是五五年的少将，脾气也没你大。&rdo;

连长果然被嘴里的馒头噎了一下，口气缓和多了：&ldo;你，你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大的姑娘，爬军车干什么？&rdo;

&ldo;我们要去支援世界革命！&rdo;

&ldo;好大的雄心壮志。你知道人家正被轰炸呢吗？&rdo;

乔乔：&ldo;算了，别问了，我知道的比你多。要么放我走，要么让我去吃顿热饭，说吧，怎么着？！&rdo;

连长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ldo;你，你自己看着办吧。&rdo;乔乔大大方方地朝饭堂走去。几个兵看着乔乔的背影，低声问：&ldo;她爸爸真是少将？&rdo;连长：&ldo;差不多。否则，没那么大胆子。&rdo;

大碾子、司马童、丁丁走到兵站对面。

大碾子：&ldo;看见没有，车队在里面。&rdo;

司马童：&ldo;丁丁，还是你叫。&rdo;

吴丁故意或看天上，或看别处，叫着：&ldo;喵‐‐喵‐‐汪、汪、汪……&rdo;兵站的岗哨好生奇怪。丁丁继续：&ldo;汪、汪、汪……喵‐‐喵‐‐&rdo;饭堂里正吃着热面条的乔乔听见暗号，丢下碗，跑到饭堂门口，冲着大门外面：&ldo;别叫啦，进来吃面条！&rdo;那三人愣着。连长也走出来：&ldo;进来吧！&rdo;于是，大碾子、司马童和丁丁相互看看，走进了兵站。

风过树梢，沙沙直响。

饭桌上，十几只吃得干干净净的空碗，堆了一片。乔乔：&ldo;连长大人，真的不搭我们出去？&rdo;

连长：&ldo;杀头也不敢，别说你是少将女儿，大将、元帅也不行。有军纪管着呢。&rdo;

兵们拥着一个戴着&ldo;红卫兵&rdo;袖章的十五岁左右的男孩走进饭堂：&ldo;连长，又抓住一个！这小子正往车上爬，一下让我们揪住了尾巴。&rdo;

&ldo;看来，今天晚上的面条是下少了。&rdo;连长道。

夜，大碾子等五人坐在马路边上。

大碾子问那男孩：&ldo;你叫什么？&rdo;

男孩：&ldo;钟小鸥。&rdo;

大碾子：&ldo;也要越境？&rdo;

钟小鸥：&ldo;那还用说。&rdo;

乔乔：&ldo;刚才人家让咱们在兵站睡一夜，好好的事，你为什么偏要我们一起出来？&rdo;

钟小鸥：&ldo;你们不知道，你一住下，兵站的人就会给县公安局打电话，第二天就会来人把你押送回内地。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了。&rdo;

司马童：&ldo;那么说，已经有人和我们有同样的打算？&rdo;

&ldo;都过去好几批了。&rdo;

大碾子：&ldo;还有其他的办法越境吗？&rdo;

钟小鸥：&ldo;只有自己爬过这几座大山了。&rdo;

丁丁：&ldo;爬山一点儿不成问题。&rdo;

&ldo;弄不好会遇上边防军，特别是他们的狼狗……女的还好一点儿，男的可惨啦，听说那狼狗经过特殊训练，专咬……&rdo;钟小鸥把大碾子与司马童的脑袋搂过去说了一句什么，那两人大惊：&ldo;是吗？！&rdo;

贺子达小心翼翼地洗完脚，轻轻地朝脚背上涂着药，他&ldo;咝咝&rdo;地抽着冷气，但笑眯眯的，幸福无比。夜深了，他仍然兴奋地睡不着，睁着两只眼睛，一眨不眨。脑海里闪现着石娥在牛群中找病牛的着急情形……

贺子达笑着。他想应当谢谢姜佑生，于是举拳&ldo;咚咚&rdo;捶了两下。姜佑生已经睡着了。贺使劲捶了几下。姜佑生醒过来，嘟嚷：&ldo;什么事？……说啊……&rdo;贺子达举着拳头，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口。

姜佑生咕哝着：&ldo;一个&lso;谢&rso;字也说不出来。&rdo;他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群山静谧。大碾子等五人蜷在路边睡着。

第二天一早。大碾子醒来，马上推醒乔乔和丁丁要钱：&ldo;有钱吗？&rdo;

&ldo;干什么？&rdo;

&ldo;有用。&rdo;

舒乔和吴丁掏出身上所有的几块钱，递给大碾子。大碾子跑进附近的商店。乔乔和丁丁坐起来梳头。大碾子拿着三个篮球胆走过来。

乔乔：&ldo;你买篮球胆干什么？&rdo;

&ldo;别问。走，出发！&rdo;

江海市。

谢石榴与金达莱走在给楚风屏送饭回来的路上。金达莱指着厕所说：&ldo;我去那儿一下。&rdo;谢石榴：&ldo;你可别跑。&rdo;金达莱：&ldo;我不跑，您等着我。&rdo;

谢石榴等着。见街边的大字报长阵里有一幅漫画吸引了很多人，他凑过去看，一看，谢石榴气不打一处来‐‐那是一幅丑化彭德怀的漫画。

有人说：&ldo;真像。&rdo;

谢石榴吼道：&ldo;像你爹！&rdo;

那人：&ldo;你这老头，怎么骂人？&rdo;

谢石榴：&ldo;这画儿可以骂人，我为什么不能骂人？我还要骂画这画儿的人是个狼心狗肺的杂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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