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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秦礼言讪笑，&ldo;您还是拿回去吧，这东西滋阴，张程正需要。&rdo;

楚副教授拍拍他肩膀，&ldo;别担心！我买了一旅行箱。&rdo;

啊？黑眼镜得吃到什么时候啊！！！

楚副教授走到门口，回过头来说：&ldo;张程身体不太舒服，电脑公司还得你去顶两天。&rdo;

秦礼言促狭地问：&ldo;张程还有身体舒服的一天吗？您给我句准话。&rdo;

楚副教授皱着眉头认真思考，半天才开口：&ldo;这句准话不好给啊！&rdo;

秦礼言哈哈大笑，突然想起，黑眼镜一天没好，自己就得顶一天，赶紧说：&ldo;楚老师，张程的工作不一定能保得住，您也知道，我对电脑一窍不通，张程回去之后就成搬运工了……&rdo;

&ldo;他们让张程这样的高学历专业人士当搬运工？&rdo;

全是我害的！秦礼言乐呵呵地想，但却使劲点点头。

楚副教授突然笑了起来，小言以为他识破了自己的伎俩，还有点担心，结果就听他说：&ldo;你到我家照顾一下张程，我去会会他们。地址呢？&rdo;

秦礼写下地址，兴冲冲上楚副教授家，顺手把那盒阿胶带上，扔进垃圾箱里。

在门外敲了半天，毫无动静，又没钥匙，秦礼言正打算打道回府，门&ldo;吱呀&rdo;一声开了，黑眼镜伸出半个头来，刚想开口骂人，一看是秦礼言，&ldo;呼啦&rdo;扑到小言身上，搂着他脖子，叫：&ldo;小言啊！能活着见到你真不容易啊！&rdo;

秦礼言被他勒得快窒息了，一把将他推开，&ldo;我快断气了……&rdo;黑眼镜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ldo;啊！……&rdo;这声嚎叫石破天惊，秦礼言胆子差点被他吓破。不停地暗忱：我没用力啊我没用力啊……

急忙把他搀起来，扶到卧室躺在床上，问：&ldo;你怎么了？哪里疼？&rdo;

黑眼镜冷汗直淌，没好气地叫：&ldo;还能是哪里疼？屁股！你摔一跤试试！&rdo;

秦礼言见他神色不善，迟疑着开口：&ldo;楚副教授……&rdo;

&ldo;别跟我提他！别跟我提他！别跟我提他！&rdo;张程突然一把揪住秦礼言的领子，问：&ldo;工作怎么样了？你别告诉我丢了！&rdo;

小言讪笑，&ldo;还没。&rdo;黑眼镜松了口气，小言接着说：&ldo;不过给你调了下工种，当搬运工。&rdo;

小言以为他会把自己暴打一顿，可出乎意料，他说：&ldo;那不要紧，我一回去就能调回来。&rdo;

你也得回得去啊！这话没敢说。

&ldo;你吃饭了吗？&rdo;

&ldo;我刚醒，你吃了吗？&rdo;

&ldo;也没吃。&rdo;秦礼言站起来进厨房，粥已经煮好了，端了两碗进卧室，把张程扶起来，笑着说：&ldo;楚副教授真厉害，这回换成红枣莲子粥，好东西啊！补血的。&rdo;

张程一口粥喷出老远，恶狠狠瞪着秦礼言，阴森森地问：&ldo;老东西跟你说什么了？&rdo;

秦礼言呵呵干笑，&ldo;什么也没说，你放心！你放心！&rdo;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黑眼镜声泪俱下地控诉楚耗子精所犯的罪行：马不停蹄地听报告；准备讲稿，让他在台上神采飞扬地胡扯；参观千篇一律的软件园，装模作样指导工作；帮他买车票定酒店；好不容易临回来前吃了顿海鲜，还拉稀了……总而言之，面面俱到激烈异常，唯一遗憾就是秦礼言最感兴趣的他没讲。

秦礼言问：&ldo;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rdo;

黑眼镜口干舌燥，&ldo;咕咚咕咚&rdo;喝了半杯水，说：&ldo;临晨一点多，宿舍锁了，要不然我才不睡这儿呢。&rdo;他突然跳起来，&ldo;帮我收拾东西，趁他不在赶紧回去。&rdo;

秦礼言左右为难，看着张程难受于心不忍，可又不敢得罪楚耗子精。

正当这时，楚副教授神采奕奕地回来了，笑眯眯地看着张程热火朝天地整理行李，问：&ldo;张程，这是上哪儿？要帮忙吗？&rdo;

黑眼镜大吃一惊，衣服哗啦啦撒了一地，&ldo;你……你……&rdo;

楚副教授帮他把衣服捡起来，塞进大衣柜里，笑着说：&ldo;告诉你个好消息，你被调到总公司去了，技术指导部，一个星期后去上班。&rdo;转脸对秦礼言说：&ldo;这两天还得你去顶着。&rdo;

秦礼言老大不乐意，黑眼镜都回来了，干吗还要我去？可又不敢得罪楚耗子精，万般无奈地点点头。

张程猛然回过味来，一把将衣服从衣柜里掏出来，&ldo;我要回去住！&rdo;

&ldo;好！&rdo;

秦礼言一愣，张程也一愣，俩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当真。

黑眼镜气势顿消，垮着脸哀求：&ldo;老师！求您让我回去吧！&rdo;

&ldo;让你喊一声&lso;老师&rso;真不容易。&rdo;楚副教授叹了口气，&ldo;好吧！&rdo;

俩人还是面面相觑，还是没人当真。

楚副教授把衣服塞进旅行箱，神情落寞地送他们俩出门。

俩人拖着行李箱走在教工宿舍区，秦礼言说：&ldo;楚老师挺可怜的。&rdo;

&ldo;嗯！&rdo;张程情绪低落地点点头，猛抬头，瞪一眼，&ldo;他可怜？我才可怜！&rdo;

&ldo;唉！真希望楚老师能一直精神饱满，看他唉声叹气，心里堵得慌。&rdo;

黑眼镜推他一把，嘿嘿笑着说：&ldo;舍不得你去陪他啊！&rdo;

秦礼言先跳开两步，摆好逃跑的姿势，说：&ldo;我倒是想，人家不要，人家就看上你了，寂寞的心需要慰藉，寂寞的身体更需要……啊！……&rdo;秦礼言落荒而逃，张程拖着行李箱步履蹒跚，&ldo;秦礼言！你给我站住，让我逮到，就用你的身体慰藉我那寂寞的心！秦礼言！&rdo;秦礼言拐了个弯，再瞧，已经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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