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四十万。&rdo;方铮驰想想自己几天前听到钢琴有九十二万是多么的兴高采烈,今天就连这四十万说得都有些于心不忍。
秦礼言激激灵打了个冷战。&ldo;能……能分期付款吗?&rdo;
方铮驰给他添了碗粥,说:&ldo;其实……其实……钢琴已经修好了,音色不错。&rdo;
秦礼言猛一抬头,嘴唇咧开无声地笑。
唉!你就不能表现得含蓄一点吗?笑得太早了吧,这不摆明了触动方铮驰那无处不在的恶劣因子吗?
果然!方铮驰往椅子上一靠,&ldo;修理费六万,钢琴折旧费就算四万吧,如你所愿,分期付款。&rdo;
秦礼言大惊失色,手足无措,心中悔恨交加,额头直冒冷汗。
方铮驰慢悠悠地吃了两根小菜,接着说:&ldo;房产市场价格虚高不下,泡沫经济正在形成……&rdo;
秦礼言晕晕乎乎地听,眼睛直了,心说:你扯得还有边儿吗?
方铮驰喝了口茶,说:&ldo;所以央行多次加息,我们也该顺应时代潮流,你觉得我们按照最新利息来计算怎么样?&rdo;
秦礼言身体直抖,哆嗦着嘴唇说:&ldo;您饶了我吧!&rdo;
方铮驰一摊手,&ldo;可以!&rdo;
秦礼言心里一喜,脸上没敢露出来,闷声闷气地说:&ldo;有什么条件您说。&rdo;
&ldo;利息可以不算,但你暑假得全天候到饭店上班,每周休两天。&rdo;
秦礼言脑袋像断掉似的点了一下,又猛地抬起来,&ldo;薪水怎么算?&rdo;
方铮驰笑着凑近小言,&ldo;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还有十万没还,你说薪水怎么算?&rdo;
就是说我做的是白工!秦礼言敢怒不敢言,耷拉着脑袋默认了。
方铮驰伸手抬起他的头,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笑眯眯地说:&ldo;我不会让你义务劳动的。&rdo;
秦礼言太惊喜了,傻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唉!我们可怜的小言言啊,被笑眯眯的方先生捉弄得一惊一乍的。
方铮驰收回手,吃了口粥,转话题,问:&ldo;你还有几年毕业?打算找什么工作?&rdo;
话题转得太快,秦礼言愣了好一会儿。
方铮驰笑着说:&ldo;我要是你,会毫不犹豫地立刻回答。&rdo;
吃的亏还少吗?确实该立刻回答!&ldo;还有两年半毕业,能留校当老师最好,不能就到杂志社工作。&rdo;
方铮驰沉吟了一会儿,问:&ldo;你吃饱了吗?&rdo;
这话题换得也快,秦礼言迟疑着点点头。
方铮驰拉着他站起来,往外走,&ldo;我送你回去,明天早点到饭店报到。&rdo;
开车把秦礼言送回学校,一路上秦礼言都惴惴不安,十万啊!得还到哪一天?
方铮驰回饭店去了。
傍晚,李群和高伟成走进小言的宿舍,高伟成劈头打了他一巴掌,&ldo;你从医院出来干吗不说一声,害得我和李群被苏师兄好一顿糊弄。&rdo;
&ldo;你那倒霉师兄真不是东西!以后我要是再生病,死了都别把我送他那去。&rdo;
李群帮腔:&ldo;该贴张大字报,揭露他的本来面目,提醒大家擦亮眼睛。&rdo;
高伟成笑,&ldo;没那必要,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本性,他也不想隐瞒。&rdo;
&ldo;行了行了,&rdo;李群苦着脸,&ldo;别提他了,我倒胃口,你们谁跟我一起出去改善改善伙食。&rdo;
&ldo;我去。&rdo;
&ldo;我就不去了。&rdo;
另两人不由分说架起秦礼言就出门,在楼道里四处招呼:&ldo;谁出去吃饭?&rdo;一呼百应,拉拉杂杂十几个人,围坐在摇摇晃晃的小桌子边吃火锅,不停地呼喝老板:&ldo;上啤酒上啤酒!&rdo;
闹腾到九点半,一个个面红耳赤大唱变调歌曲。
秦礼言身体不太舒服,没吃什么,回宿舍翻出盒饼干,也不知道是哪一天的,嚼了两块,眼前闪的全是&ldo;十万十万……&rdo;。爬上床怎么都睡不着。
15
第二天,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秦礼言打开门,惊喜地发现站在门外的是楚副教授。
秦礼言连忙把他让进来,说:&ldo;你们总算回来了,张程呢?我去见他。&rdo;说完就想出门上隔壁。
楚副教授一把抓住他胳膊,笑着说:&ldo;他在我家睡觉,我来给你送礼物。&rdo;从包里掏出个大盒子,放在桌上。
秦礼言伸头瞧了瞧,山东名产‐‐阿胶。
秦礼言满头黑线,小心翼翼地问:&ldo;楚老师,您真把张程……&rdo;
楚副教授弯起嘴角,&ldo;你的祝福实现了,功不可莫!这阿胶聊表感谢之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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