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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有那么一下子静默的时间，他俯看穿着老旧羊驼呢外套的菲尔博士，然后飘眼看向衣橱以及娃娃屋还有木马。菲尔博士‐‐他已经放下了烟斗和球拿起那张纸‐‐只是闭眼坐着。

&ldo;先生，&rdo;菲尔博士宣布道，&ldo;我是个老笨蛋。&rdo;他抬起手，像是要挡住评语。

&ldo;说来，&rdo;他继续道，&ldo;这可是显而易见不需要特别强调。不过虽然我听了这么多年，尤其出自我太太跟海德雷督察长，我可从来没有完全相信过‐‐直到现在。老天在上！我早该信你的智慧的！&rdo;

何顿霎时信心满满。

&ldo;那就没错啰，先生？我刚才写下的？&rdo;

&ldo;几乎没错，&rdo;菲尔博士说，&ldo;所以其实没什么差别。只有一点点不同‐‐这你当然也已经推测出来了，而且正中靶心。&rdo;

他把那张纸揉皱，唰地越过炉网丢进空荡荡的格架里。

&ldo;我真是笨驴一只，&rdo;菲尔博士呻吟道，&ldo;会去担心那些！我早该知道你不至于误会‐‐哎‐‐呃！有些事情是有误会的空间。天哪，你可真叫我放下心来！&rdo;

何顿微笑起来。

&ldo;那么你是了解我的立场了，菲尔博士？我不想赶去伦敦的理由？&rdo;

菲尔博士空洞地看着他。

&ldo;嗯？&rdo;

&ldo;这个案子里我惟一挂心的，&rdo;何顿说，&ldo;是希莉雅。&rdo;

&ldo;正是，正是！不过……&rdo;

&ldo;多时不见，&rdo;何顿说，&ldo;我又找着她了。可是我才想了办法看到希莉雅，和她讲话，和她独处5分钟，马上就有人告诉我，医生嘱咐说我绝对不能见她。要不就是派我火速离开她身边‐‐比方你现在就要派我去伦敦。

&ldo;呃，我不去。我去才真见鬼了。服从命令‐‐不管来自军方或者哪里‐‐我已经受够了。现在我只想跟希莉雅一起坐下来，把她留在我碰触得到的地方，几个钟头几个日子几个星期几个月一直下去。我就打算这么着，而且‐‐&rdo;

他停了口。菲尔博士嘴巴大张，一脸颓丧地盯着他看。

&ldo;老天爷明鉴！&rdo;菲尔博士耳语道。&ldo;说来你是不懂啰！&rdo;

&ldo;不懂什么？&rdo;

&ldo;你有这脑筋，&rdo;菲尔博士说，指着格架下头揉皱的纸，&ldo;想出那个。难题没逃过你的眼睛。高高耸在那儿，叫其他事情全相形失色的，你却没瞧见……&rdo;

&ldo;瞧见什么？到底怎么回事？&rdo;

&ldo;我亲爱的先生啊，&rdo;菲尔博士柔声道，&ldo;你难道看不出来，警察也许几天内就会以谋杀罪名逮捕希莉雅？&rdo;

死寂。

有这么句话常被人拿来取笑，说是房间好像在眼前晃来晃去。也许是因为房里的热对身体产生影响，再加上两天来神经紧绷老透不过气的关系，何顿现在就有类似的感觉。

他仿佛经由迷蒙的透明，看到磨损的墙壁、发黑的垫子、嵌上圣经故事瓷砖的壁炉，还有衣橱以及娃娃屋，浮上或者浮出原属之地，摆来荡去消融掉了，然后又归回原位。木马的玻璃眼睛仿佛是活的。不过菲尔博士这句话反倒是让何顿看来挺平静。

&ldo;讲这种话，&rdo;他说，&ldo;简直是胡言乱语。&rdo;

&ldo;是吗，我亲爱的先生？想想吧！试着想想吧！&rdo;

&ldo;我是在想。&rdo;（他说谎。）

&ldo;你难道看不出，他们可以针对希莉雅端出强而有力的指控吗？&rdo;

&ldo;根本无法指控她。&rdo;

&ldo;坐下，&rdo;菲尔博士重重地喘道。

比较靠近他们的那间娃娃屋旁有张老旧的椅子。何顿收好笔记本和铅笔‐‐历经流浪的笔记本和铅笔！‐‐端把椅子摆在火炉前菲尔博士的对面。

坐下以前，他稳着一只手找到一根烟点上。

&ldo;等等！&rdo;菲尔博士正要讲话时，他插口道。&ldo;你该不会认为‐‐？&rdo;

&ldo;希莉雅有罪？不，不，不！&rdo;菲尔博士说。&ldo;我的想法跟你一样。而且我觉得，如果你用了脑筋的话，就会看到真正凶手的面貌。&rdo;

此时菲尔博士把椅子推向前，一脸诚恳。

&ldo;不过问题不在于我怎么想，&rdo;他继续说，&ldo;问题在于海德雷和麦登怎么想。她写的那封长信外加星期三晚上她跟你在游戏场那段谈话（被偷听到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昨晚的事，加起来就成了她的致命伤。&rdo;

何顿深深吸口烟。

&ldo;这两位绅士，&rdo;他平静地说，&ldo;认为希莉雅毒死了玛歌？&rdo;

&ldo;是有这倾向。对。&rdo;

&ldo;这个指控光看表面就很荒谬。希莉雅爱玛歌。&rdo;

&ldo;正是！对！这我同意！&rdo;

&ldo;呃，那该怎么解释呢？她动机何在？&rdo;

菲尔博士静静说道，眼睛一直没离开面对他的坚硬如石的脸庞：

&ldo;希莉雅，&rdo;他说，&ldo;真心相信她姊姊‐‐因为索林&iddot;马许的关系‐‐过的日子猪狗不如。希莉雅相信这点‐‐直到现在，这你同意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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