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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欧贝再次猛吞口水，定个神。

&ldo;不过别担心，唐先生，&rdo;她补充一句安慰道，&ldo;你好好睡吧。&rdo;

第十四章

而他7月12日星期五早上睁开眼时，第一个看到的，也是欧贝。

他们安排他睡在他的老房间‐‐他在凯斯华一向睡这儿，楼上的西南角。房里庞大的都铎床‐‐雕刻的橡木床脚支撑着顶上的雕木罩篷‐‐应该很适合菲尔博士本人。何顿先是感觉到一股温暖，虽然大太阳照的是房子另一头，然后就听见哐啷啷托盘上的碟子碰上门的声响。

&ldo;我觉得我最好帮你拿早餐上来，唐先生，&rdo;欧贝抱歉地喘气说，&ldo;已经过了11点。早先我不想端茶过来打扰你。&rdo;

何顿老大不高兴，瞪大眼睛坐直了。

&ldo;不会啦！老天在上！听我说！&rdo;

&ldo;有什么不对吗，唐先生？&rdo;

&ldo;整栋屋子就你跟库克在打理，但你还送早餐上来！索林怎么就不能‐‐？&rdo;他打住话。

欧贝小心翼翼地把托盘递给他，上头包括两枚白煮蛋。

&ldo;真希望你晓得，唐先生，&rdo;欧贝说，&ldo;这是我很大的荣幸。&rdo;

&ldo;那就谢谢了。希莉雅，&rdo;他摇摇头醒醒脑，&ldo;希莉雅小姐起床了吗？&rdo;

&ldo;没有，&rdo;欧贝看着地板，&ldo;不过大块头的绅士起来了。他‐‐他在那个游戏间。他说可不可以请你吃过早餐换好衣服后，就上那儿找他去？&rdo;

何顿‐‐虽然不自在‐‐倒也没真觉得大难临头。不过约莫半个钟头以后，洗完澡刮过胡子头脑清醒的他，在游戏间里对上的可不只是这个。

他花了点时间才找到游戏间，位在屋子同一边。房里很热但又有点暗，是个长形房间，面西的长墙有两扇高窄的窗户，窗户中间是个壁炉。一方老旧的壁炉网仍然护卫着生锈的火炉格架。护壁板以及墙壁下方，除了原先摆的两座塞满洋娃娃和游戏用具的大衣橱挡住的部分以外，可以看到磨损跟踢痕，而椅子垫则磨得又黑又旧。

两栋大娃娃屋‐‐里头有一两个居民从窗口悬出来，充满喜乐‐‐被推到一角。另外一角立了匹斑驳的木马，尾巴还留着。不过每样东西都蒙了层灰‐‐浮动的灰尘‐‐所以房间更显幽暗了。

菲尔博士已经抛下他的帽子和斗篷，坐在壁炉边一张欧贝曾经视为神圣的扶手椅。一管弯曲的海泡石烟斗从博士的嘴角吊出来，早已熄灭。他拿了个好大的皮球‐‐曾经是红色‐‐非常专注严肃地往地上拍。

何顿进门时，他停了手。

&ldo;先生，&rdo;菲尔博士说，同时抽掉他嘴里的烟斗，&ldo;早啊。&rdo;

&ldo;早。只怕我是起晚了点。昨晚我给……&rdo;

&ldo;耽搁了？这我知道。&rdo;

菲尔博士专注地皱眉看皮球。

&ldo;话说回来，我呐，&rdo;他继续道，&ldo;可是不同凡响地8点就起床了。我已经去过宽阶宅，和那儿几个人访谈过了。&rdo;他抬起眼。&ldo;我还拿到了警方的报告。&rdo;

这一瞥越过酷热、微暗的房间，应该是传达了警告。不过没有。何顿完完全全相信自己的理论，而且理直气壮。

&ldo;怎么样？&rdo;他问道。

&ldo;这档子不愉快的事，你（哼咳）愿意尽全力帮忙？&rdo;

&ldo;当然！&rdo;

&ldo;那你可打算，&rdo;菲尔博士问道，&ldo;搭上差不多一小时以内就要开往伦敦的火车？去我这就要给你的地址办另一趟差事？&rdo;

另一趟差事，嗯？

有那么一会儿，他的同伴只是瞪着他看。然后叛逆的感觉‐‐阴暗，充满了怒气‐‐从唐纳&iddot;何顿的灵魂一涌而上。

&ldo;不行，先生，&rdo;他答道，&ldo;我没这打算。&rdo;

&ldo;噢，啊，&rdo;菲尔博士同意道，罪恶感十足地凝看皮球。

&ldo;不过在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不愿意以前，菲尔博士，我能不能猜猜你打算要我拜访的地址？&lso;范雅夫人，新庞德街56b&rso;，对吧？&rdo;

菲尔博士原本又要拍起皮球，这下他可愣住了。他专注起来，抬起眼，调整斜掉了的眼镜。

&ldo;有你的，&rdo;他说，&ldo;照毛姆的说法，这叫有你的聪明。你还有别的事要告诉我吗？&rdo;

&ldo;呃，先生，&rdo;何顿的喉咙觉得好干，&ldo;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把你昨晚借去的笔记本还我？&rdo;

&ldo;那是你的吗？我亲爱的老弟！&rdo;菲尔博士说，啪地喷出好大的歉疚‐‐咻地把他烟斗的一层烟灰吹得老远，搞得椅座吓人地轧轧作响。&ldo;真不是盖的！我还在想我是什么时候在哪儿买的呢。等一下！喏。还有一枝不知道是谁的铅笔。&rdo;

&ldo;谢谢。&rdo;

&ldo;不过你‐‐呃‐‐打算怎么做？&rdo;

何顿太阳穴的脉搏沉重地跳了起来。房间的热气和灰尘压了下来。考验就要来了。

&ldo;菲尔博士，我也许全弄错了。不过我打算采用你的把戏。&rdo;

&ldo;把戏？&rdo;

&ldo;我打算写下我相信是开启玛歌命案之谜的关键‐‐就两个字，&rdo;何顿草草写了，撕下纸交给菲尔博士。&ldo;请你告诉我对不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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