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你怎么过来了?”宁采蘩笑道。 “奴见天又落雪,心中担忧小姐,遂跟着孟大哥一同过来。”聂潮生一面说着,一面回头看向孟东,温声道。 “原来如此,我能有什么事,只是天寒地冻的,你身子一向虚弱,何必过来呢?”宁采蘩颦眉道。 “小姐教训的是。”聂潮生解下自己的斗篷,要给她披上。 “不必。” 宁采蘩见状,她按住他的手,感觉到凉意,拒绝道:“我不冷,你自己穿着,等了多久了?” “不久。”聂潮生噙着笑意,他抬起修长的手,拂去她肩头的雪。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掠过她的脖颈,凉意令她微微一颤。 聂潮生似是察觉,他连忙收回手,歉意道:“奴手凉,冻着小姐了。” 宁采蘩并未介意,她摇了摇头,目光瞥向他冻得发红的手指,登时心生怜惜。 她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如今天冷,我们还是赶快上车吧。” 聂潮生受宠若惊,他垂头,耳尖泛红,乖乖地由她握着自己的手。 雪下得大了起来,孟东瞧不真切。 宁采蘩和聂潮生并肩走在雪幕中,伞下安静,只闻落雪簌簌。 孟东驾驶着马车回到重曲园,宁采蘩和聂潮生走进来,正好在廊下撞见锦儿。 锦儿瞧着他们亲密的模样,她神色复杂,忍不住瞪了聂潮生一眼。 她暗骂一声狐媚子,转身离去。 “小姐。”赵伯走了过来,唤道。 宁采蘩顿时反应过来,她意识到不妥,她和聂潮生的关系,除了锦儿,暂时不能再让赵伯和孟东知晓。 她立刻松开聂潮生的手。 聂潮生眸光一黯,自觉地退到一旁。 宁采蘩见赵伯没有发觉,她原本提起的心,慢慢地放下来,轻咳道:“赵伯,你寻我可有事?” “的确有事,还请小姐随老奴过来。”赵伯语气恭敬道。 宁采蘩颔首,她回头看向聂潮生,示意他先回去。 聂潮生乖乖地点头。 宁采蘩同赵伯朝着前厅走去。 赵伯面色凝重,开口道:“小姐,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伯请说。”宁采蘩怔住。 她心中一紧,暗忖道,难道赵伯发觉了? “请恕老奴直言,潮生虽然生得齐整,干活也算勤勤勉勉,但终究身份有别,小姐,你待他太好,有些出格了。”赵伯委婉道。 许多事他并非不晓得,只是看破不说破,现下今事态愈发严峻起来,他觉得他再不提醒,怕是来不及了。 那个是不懂事的,不知天高地厚,生出痴心妄想的心思,而宁采蘩是宁家长女,自幼名师点拨,熟读诗书,有些道理她自然明白。 宁采蘩目光微动,她当即明白过来,佯装镇定道:“赵伯,你是意思是……” “老奴不管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但是今日此番话都是为了小姐好,前些日子燕家郎君几次登门,燕家与宁家有旧,老奴瞧着,与你正相配。”赵伯一愣,继续道。 廊下烛光摇曳,竹帘晃动,他们的身后闪过一道黑影。 良久,宁采蘩语气淡淡道:“赵伯,你多虑了,我对潮生,不过是主仆之情,再无其他,至于燕兄,只是同窗之谊罢了,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赵伯见宁采蘩不耐的模样,他忙道:“是,老奴明白了。” 天色渐暗,重曲园万籁俱寂。 宁采蘩推门走进书房,便觉暖意扑面而来,炭盆烧得正旺。 窗外夜色朦胧,雪光映得屋内微明。 聂潮生站在书架前,他正将几卷书籍放回高处,听到门的开阖声,回过头来。 他抿起一丝浅笑,道:“小姐,你来了。” 宁采蘩阖上房门,她目光扫向聂潮生。 他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衫,青色丝绦松垮地系在腰间,几缕发丝垂在额前,红痣隐在其中,像是从书本中走出来的精怪。 烛光忽明忽暗,他眸光盈盈地望了过来,宁采蘩心中一动。 “天色已晚,怎地还在忙这些?”她走过去,轻声道。 “奴见小姐的书架有些乱,想着整理好,日后寻书也方便些。”聂潮生低头浅笑。 宁采蘩拉着他在罗汉榻坐了下来,她握住他的手,放在手心暖着。 二人挨得近,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幽香,抬眸道:“你沐浴了?” “是。”聂潮生点头道,“奴白日劳碌,身上出了汗,故特地沐浴后,才过来寻小姐。” 烛光摇曳,将二人的身影投在窗纸上,重叠在一处。 聂潮生掀起眼帘,他悄然凑近,轻声道:“小姐,你今日在书院,可曾有想过奴?” “你问这个做甚?”宁采蘩脸一热,她别过脸去。 “奴却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小姐。”聂潮生有些委屈道,“想着小姐在做什么,可有受寒,午膳用了没有。” “贫嘴。”宁采蘩无奈道。 “奴没有,方才所言字字真心。”聂潮生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压低嗓音道,“小姐,可要查验?” 隔着单薄的衣衫,宁采蘩感到他急促的心跳。 她心中慌乱,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地按住,不叫她挣脱。 “潮生,你别闹了。”她笑道。 “奴没有闹。”聂潮生倾身向前,他眸光一暗,微凉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嗓音温和,“小姐也想着奴的,对不对?” 他殷红的唇离她不过半寸,她心中一颤,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聂潮生眼眸一亮,他低头抱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脖颈边,欣喜道:“奴就晓得。” 宁采微微侧目,她低头看着他,不知为何感到有些失望。 方才她竟觉得他要亲她吗? “好了,别闹了,我要写文章了。”她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聂潮生闻言,乖乖地松开他。 宁采蘩坐到桌案前,她拿起宣纸平铺在桌面上,两侧镇纸按压,提起毛笔写了起来。 聂潮生站在一旁,替她研磨奉茶。 他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她,见她神色认真,时而面露苦恼,时而奋笔疾书,忍不住抿起一丝微笑,眼底泛着柔色。 他想要的很简单,自始至终只是陪在她的身边。 烛光昏黄,窗外的寒风呜咽。 宁采蘩猛地搁下下毛笔,她压下心底的起伏,无论如何都定不下心来。 此时有美人在侧,倘若她不为所动,倒是显得她不解风情了。 “小姐。”聂潮生疑惑道。 她再也克制不住,站起身来,凑上去吻住他的唇。 聂潮生一怔,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回吻回去。 宁采蘩将他抵在桌案旁,抬头吻着他的唇。 聂潮生苍白的手撑着桌面,茶杯被碰倒了,温热的茶水泼出来,溅到二人的身上。 他的脸上沾上水珠,顺着睫毛滑落,像是泪珠,缓缓地没入衣襟。 “可有烫着?”宁采蘩忙道。 聂潮生摇头,他浓密的鸦睫轻颤,殷红的唇张开,轻轻喘息着。 宁采蘩看得心头火起,她伸手,去被他急忙按住。 他神色纯真,却又透着几分诱惑,眼底闪过一丝羞怯,慌乱道:“小姐,你要做甚,不可以,文章还未写完呢……” “不写了。”宁采蘩蹙眉。 聂潮生频频躲避,他嗓音沙哑道:“小姐,切莫荒废学业,别,不要……”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宁采蘩用唇堵了回去。 二人唇齿交缠,气息逐渐紊乱起来。 外头寒风刺骨,书房内春意融融,直至烛光熄灭,一夜无话。 不觉间已至初八,雪后初晴,天地间一片素白。 宁采蘩坐在铜镜前,身后的聂潮生悄然凑过来,轻轻地揽住她。 她神色羞恼,瞪了他一眼。 聂潮生抿唇一笑,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小姐若生气,罚奴便是。” 他眼眸漆黑如墨,眸光流转间,透着几分魅惑。 “罚你往后不许进书房的门。”宁采蘩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道。 聂潮生笑容僵住,他委屈地低头,求饶道:“小姐,你好狠的心,奴再也不敢了。” 正说着,锦儿来报,燕闻之已在园外等候。 宁采蘩一惊,她连忙起身。 聂潮生不紧不慢地为她披上狐裘,他系带时手指在她的颈边流连,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宁采蘩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她心中一动,笑道:“潮生,今日去赵宅赴宴,你可要同去?” “小姐。”聂潮生眼眸一亮,随即反应过来,低声道,“可是锦儿姑娘会不高兴,奴身份低微,怕去了会给你丢脸。” “你怎会如此想?”宁采蘩顿了顿,她安抚道,“猫夫子还未痊愈,锦儿巴不得不去,你就陪我同去,可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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