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蘩目不转睛,她的眼前只有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聂潮生,全心全意地依赖着她。 她所有的理智在此刻化为乌有,接着抬起头,迎上他湿润的眼眸,生动吻上他的唇。 聂潮生微微一怔,随即回吻过去。 他一手紧紧地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不容她有丝毫退缩。 在意乱情迷中,宁采蘩被他带着,一步步退到身后的罗汉榻上,她才猛地惊醒,下意识地伸手推拒:“潮生,你……”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聂潮生再次吻住。 他将她困在榻间,掠夺着她的呼吸,衣衫在纠缠间变得凌乱,露出他白腻的肌肤。 宁采蘩浑身发软,她脑中一片空白,就在快要窒息的时候,聂潮生终于松开了她的唇。 他殷红的唇喘息着,漆黑的眼眸像是寒潭,深不见底,其中带着近乎疯狂的执拗。 聂潮生一眨不瞬地盯着她,微笑道:“小姐,你不能丢下奴。” 冬夜沉沉,重曲园万籁俱寂,众人沉沉睡去,唯有书房的窗棂透出暖黄的烛光。 书房内。 宁采蘩坐在桌案前,她手握毛笔,正在写文章。 聂潮生站在一旁,他低眉顺眼,抬手研磨,昏黄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 宁采蘩抬眸,她搁下毛笔,轻声道:“潮生,你坐下吧,此处没有外人。” 聂潮生停止研磨,他没有立刻坐下,伸手摸了摸她手边的茶杯温度,温声道:“小姐,茶有些凉了,奴再去添些热的。” 宁采蘩凝视着他,额间盈盈一点朱砂痣,浓密的鸦睫如蝶翼般颤动,唇色殷红,更显得容貌昳丽。 她神色怔怔,眼见聂潮生端着茶杯要离去,急忙搭住他的手腕。 聂潮生一惊,抬眸看向她。 宁采蘩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聂潮生被她看得心慌意乱,他苍白的脸颊泛起淡淡红晕,连忙想要移开视线。 “小姐。”他怯怯道。 宁采蘩掀起眼帘,她打量着他羞怯的模样,勾起唇角,夺过他手中的茶杯,放在桌案上。 聂潮生屏住呼吸,他不敢抬头,默许宁采蘩的靠近。 宁采蘩轻笑出声,下一瞬将他压在罗汉榻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 聂潮生不自觉地仰起头,他的唇微凉,轻柔地覆上她的唇。 “小姐……” 他嗓音低哑,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宁采蘩捏住他的下巴,回吻过去,登时感到心猿意马。 聂潮生得到回应,他愈发大胆起来,随即伸出手臂,紧紧地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他们的身体紧密相贴,感受着彼此之间激烈的心跳。 二人的呼吸逐渐紊乱起来。 聂潮生眸光一暗,他继续问:“小姐,你不会丢下奴的,对不对?” 他眼神执拗,不断地要宁采蘩承诺,才能安心。 宁采蘩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她闻见此话,登时感到有些扫兴,别过头去,轻声道:“我自然不会丢下你。” “可是奴实在害怕。” 聂潮生眸光湿润,他眼底闪过一丝恐慌,有些委屈道:“奴怕小姐只是一时兴起,怕小姐终有一日会觉得奴身份低微,怕小姐日后归家,再也不要奴了。” 宁采蘩心软了下来,她抬手,轻轻抚摸着他鬓边的墨发,出言安慰道:“别怕,我会稳住锦儿的,只是暂时要委屈你了。” 聂潮生摇了摇头,他眼眸湿漉漉的,唇角弯起满意的笑,低声道:“只要能和小姐在一起,奴就不委屈。” 二人在烛光下耳鬓厮磨,低语呢喃,气氛变得旖旎起来。 寒风呜咽,窗棂上不知何时映上了一道影子。 黑猫悄无声息地蹲在窗台上,它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房内相拥的两人。 聂潮生暼向窗外,他眸光盈盈,似泣非泣,殷红的唇微微张开,低喘几声,哀求道:“小姐,别,轻,轻点,求你了……” 宁采蘩面红耳赤,她恨不得捂住聂潮生的唇。 窗外的黑猫不敢置信,它从窗台上一跃而下,狼狈地消失在寒冷的夜色中。 聂潮生闻见动静,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再次温柔地吻了吻宁采蘩的唇。 他修长的手握紧她的衣衫,他眼神祈求,嗓音压抑道:“小姐,求求你,帮帮奴吧,奴好难受……” 说罢,聂潮生将头埋在她的颈边。 宁采蘩手足无措,她抬手推开他,磕巴道:“我,我该如何帮你?” 聂潮生眼眸漆黑如墨,他握紧她纤细的手,缓缓地向下而去。 “潮生,你……” 宁采蘩一惊,她脸霎时就红了,吓得想要缩回手,却被他紧紧地握住,不叫她挣脱。 - 冬至已过,天气愈发寒冷。 宁采蘩受燕闻之的相邀,前往城外的冰湖泛舟。 这段时日湖面早已结了一层厚实的冰,二人前后登船后,走进船舱中,便见里面布置得颇为雅致。 船夫在船头撑着长篙,船在湖面上慢慢地行驶起来,发出沙沙的声响。 窗外人烟稀少,显得清冷而辽阔。 二人坐在船舱内对弈,茶炉正煮着茶水,朦胧的热气袅袅地散开来,飘来一股淡淡的茶香。 宁采蘩手持棋子,她沉吟片刻,笑道:“燕兄,你快输了。” 燕闻之面带笑意,他替她将凉了的茶水续上,笑道:“采蘩,你心思灵透,近来棋艺有所提高,我输得心服口服。” 他语气温和,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她脸上。 宁采蘩察觉到他似乎有心事,她眉头轻拧,端起茶杯暖手,状似无意地问道:“燕兄今日邀我出来,不只是为了下棋吧,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燕闻之顿了顿,他轻叹一声,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言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家书,放在茶几上,解释道:“家中来信,家父催促我用心准备明年的院试,切莫因在清凉山求学而有所懈怠。” 宁采蘩匆匆暼了一眼,便放下,她心下了然,点头道:“原来如此,不过以燕兄的文采学识,院试定然不在话下,伯父也是望子成龙。” 燕闻之摇了摇头,他清朗的眉宇间带着一抹愁意。 窗外辽阔的冰湖,偶有几只水鸟立于其中。 燕闻之转头,他心生惆怅,目光有些悠远,叹道:“科举仕途,并非我真正所求。” 宁采蘩目光微动,明亮的眼眸看着他。 燕闻之面色凝重,语气淡淡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有时候我真是羡慕它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宁采蘩闻言一愣。 她认识的燕闻之,向来是恪守礼教,言行端正的谦谦君子,从未见过他这般。 她斟酌片刻,开口劝慰道:“燕兄志存高远,实在令人敬佩,只是人生在世,总会有诸多无可奈何,或许寻一方净土,在其中保全本心,亦是可行之道。” 燕闻之收回目光,他深深地看着她,苦笑道:“保全本心,谈何容易。” 他像是想说什么,还是咽了回去,摇头道:“算了,不提这些扫兴的事了,今日你我二人难得出来,泛舟冰湖,就是为了远离烦恼,放松心神。” 宁采蘩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晓得他定有未尽之言,但他既不愿明说,她也不便追问。 船舱内陷入安静中,二人沉默不语,一时无话,只听得见茶炉中细微的响声。 茶香氤氲,宁采蘩见燕闻之神色落寞,正凝望着窗外的景色,不知该如何劝说。 她欣赏燕闻之的才华人品,视他为知己,但此事到底是他人生大事,她一个外人,不便多言,倘若擅自劝说,怕是会引得他不满。 这一日的泛舟,便在两人各怀心事中过去了。 转眼间大雪如期而至,雪花纷纷扬扬,将应天府笼罩其中。 宁采蘩站在抄手游廊下,她望着漫天飞雪,怔怔出神。 她身着月白色的竖领长衫,外面罩着一件银鼠皮比甲,下身是青色的马面裙,浑身透着清雅的气质。 屋檐已被厚雪覆盖,锦儿在阁楼上远远地瞧见宁采蘩的身影,便走了下来。 她梳着双环髻,身着朱红色的袄裙,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 锦儿走到宁采蘩蘩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庭院中,黑猫正在雪地里玩耍。 雪花点点,落在黑猫的身上,如繁星点缀,它在厚厚的雪地上留下梅花状的脚印,偶尔被落下的雪团砸中,便敏捷地跳开,玩得不亦乐乎。 岁月静好。 宁采蘩神色平静,她见锦儿过来,弯起唇角。 锦儿转头,她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开口道:“小姐。” 宁采蘩抬眸。 “关于聂潮生,你究竟作何打算?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锦儿问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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