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蘩正在同燕闻之对弈,她举着棋子,看着棋盘中的局势,陷入沉思中。 “采蘩,你可要输了。”燕闻之抬眸,笑道。 宁采蘩神色懊恼,她连忙摆手道:“不下了,燕兄棋艺实在高超,我甘拜下风。” 燕闻之看着宁采蘩耍赖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风姿隽秀,谈吐清雅,与宁采蘩志趣相投。 这段时日的相处,她震惊不己,自己与燕闻之竟然如此谈得来,想法颇为契合,自然而然就视他为知己。 这一幕自然落在聂潮生的眼中,他站在廊下,避在竹帘后,只露出一半的脸,眼眸漆黑如墨,其中泛着冷意。 他常常借着奉茶之命,悄然立在亭外,看着亭中二人时而凝神思索,时而相视一笑,心像是被刺狠狠地扎了似的。 聂潮生神色平静,他垂下眼帘,遮掩住眼底的暗光,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他压下心里的起伏,只因深知此时不能在宁采蘩面前流露任何的不满,会显得他善妒。 他暂且忍耐,将所有的嫉妒都咽回肚里。 凉亭内。 宁采蘩和燕闻之结束对弈,茶水己经煮好,便饮茶赏残荷。 直至暮色渐起,秋雨停歇,燕闻之方才告辞离去。 宁采蘩意犹未尽,她亲自送燕闻之到门厅,见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她转身回屋,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她走回凉亭,聂潮生正在收拾。 “潮生。” 宁采蘩步履轻轻地走了过去,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他。 聂潮生几乎忍不住要落泪,他低头看着腰间她的手,勉强地笑道:“小姐,等会,奴还要收拾呢。” “也好,夜里来寻我。”宁采蘩闻言只好作罢,压低嗓音道。 聂潮生扯起唇角,低低地应了一声。 用完晚膳,天色愈沉。 宁采蘩回到卧房,她还未坐定,聂潮生就如影随形地跟了进来,反手阖上房门。 他走到罗汉塌前,坐了下来,神色委屈道:“小姐近来与燕郎君走得越来越近,今日相谈甚欢,只是奴心中担忧,燕郎君频频登门,怕是有什么目的。” “你多虑了。” 宁采蘩抬眸,见他眼睫低垂,投下淡淡的阴影,瞧着有些可怜。 她解释道:“燕兄学识渊博,见解独到,实乃良师益友,我同他交谈,能学到很多。” 聂潮生抿唇,他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边,闷声道:“奴不懂诗词歌赋,但是奴晓得小姐与燕郎君在一起时,笑得很开心,奴……” 他微凉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几分痒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醋意。 “你浑说什么,我与燕兄不过是君子之交。” 宁采蘩脸上发热,她想要推开他,他像是察觉她的意图,抱得越来越紧,无法推动分毫。 “奴晓得。” 聂潮生抬头,他略微松开她,眸光盈盈,像是氤氲着淡淡的雾气,透着几分脆弱的美感。 “可是奴害怕,怕小姐觉得燕郎君好,觉得奴粗鄙无文。”他眼神哀伤地说。 宁采蘩微顿,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美貌,顿时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理智瞬间土崩瓦解,一时之间心跳如鼓,意识慢慢地模糊起来。 她情不自禁,缓缓地凑了过去。 二人气息不断地交融,呼吸变得紊乱起来。 聂潮生的衣衫不知不觉凌乱,他半推半就,状似无意地倒在罗汉塌上,看着上方的宁采蘩,羞涩地别过眼去。 天色渐浓,重曲园内四下掌着灯。 房内烛光摇曳,发出昏黄的光芒,照在宁采蘩和聂潮生的身上。 宁采蘩低头,吻着聂潮生的唇。 “小姐,小姐……” 聂潮生搂着她,他苍白的面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口中唤着她,带着痴缠的意味,流露出小心翼翼的乞求。 宁采蘩心中一颤。 就在她沉沦的时候,门外响起锦儿略显焦急的声音。 “小姐,燕郎君去而复返,说是有要紧之事,此时正在前厅等候。” 宁采蘩猛地清醒,她面红耳赤,急忙从聂潮生身上起来,却不料下一瞬,环在她腰间的手陡然收紧,不容她挣脱。 “潮生。”她神色无奈,低声哄道,“燕兄此时回来,定有急事,我需得出去一趟,你先在房中等候。” 聂潮生立即坐起身,他再也克制不住,将脸埋在她的颈边,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垂眸,有些不情愿道:“现下天色己晚,何事不能等到明日?” “可是……”宁采蘩面露犹豫。 烛光忽明忽暗,他抬头,眸光潋滟,莞尔一笑道:“小姐,今夜就留下来陪奴,好不好?” 宁采蘩心中一颤,她神色怔怔,等到反应过来都时候已经被聂潮生禁锢在罗汉榻上。 他微凉的呼吸在她颈间流连,引起一阵战栗。 她浑身发软,仅存的理智令她清醒,开口道:“潮生,你别闹了……” 聂潮生恍若未闻,他抬起头,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她。 他抿唇不语,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了自己衣袍的系带。 外衫缓缓地滑落在榻上,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 他动作未停,在中衣微微散开的衣领间,隐约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 “潮生。” 宁采蘩面红耳赤,她心跳如擂鼓,急忙推开他,语气慌乱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聂潮生猝不及防地被她推开,殷红的唇微张,轻喘几声。 他眼尾泛红,眸光湿润,半褪的衣衫和裸露的肌肤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透着几分委屈。 他似乎笃定了宁采蘩会心软。 就在这时,门外的锦儿像是等不及了,敲门道:“小姐,你在做甚,可否要奴婢进来?” 宁采蘩如梦初醒。 她看着眼前的聂潮生,他衣衫不整,楚楚可怜的模样,再想到门外等候的锦儿,登时心生羞耻。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襟,不敢再看聂潮生一眼,低声道:“潮生,我去去就回。” 说罢,她落荒而逃,随锦儿走向前厅。 聂潮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他慢条斯理地将衣衫拢好,系紧衣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燕闻之。 此人来得可真是时候。 也好,是时候让他认清自己了。 宁采蘩穿过长廊,疾步来到前厅,气息有些不稳。 她看到燕闻之负手站在厅中,面色凝重地回头。 “燕兄,何事如此着急?”宁采蘩压下心里的起伏,轻声询问。 二人在圈椅中坐下。 燕闻之目光锐利地扫过她,开门见山道:“采蘩,天色已晚,我并非有意打扰,我此次折返,有一事极其重要,必须尽管告知于你。” “燕兄,请讲。”宁采蘩一愣,不明所以。 “你先看过这封家书便就明白了。”燕闻之从袖子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宁采蘩。 宁采蘩接过,她心下狐疑,不知燕闻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将信打开,待看清里面的内容,顿时有些意外。 “燕兄这是何意?”她问。 燕闻之神色严肃道:“不瞒你,那夜我回去后仔细回想,并去信家中管事,故而得知燕家上下,无论是主院还是别庄,都从未有过名叫聂潮生的奴仆,此人来历不明,他冒充我燕家之人接近你,究竟意欲何为?” 宁采蘩闻言,她顿感荒谬,随即涌起一丝不悦,解释道:“燕兄,潮生是我亲自从令尊手中赎买回来的,当时在场还有不少人,怎会有假?他的身契如今还在赵伯那里保管着。” “身契亦可作假。”燕闻之见她不信,语气焦急道,“采蘩,你细想,此人行为举止,可有蹊跷?我实在担心你被他蒙蔽。” “燕兄!” 宁采蘩连忙打断他,她沉下脸来,维护道,“潮生他性子是怯懦了些,但待我真心,你我不该因他出身低微便无端猜疑,他若真是歹人,何须大费周章弄一张假身契?在我身边这许多时日,又有何机会下手?” “采蘩,你千万别被他给骗了。”燕闻之忙道。 锦儿站在一旁,她深以为然,出言附和道:“小姐,燕郎君所言不虚,奴婢也同样认为聂潮生心思不纯。” “你……”宁采蘩一噎。 “采蘩,我没有必要骗你。”燕闻之解释道。 “小姐,燕郎君……” 就在二人争执的时候,厅外突然响起聂潮生怯怯的嗓音。 宁采蘩闻声回头,只见聂潮生不知何时已来到前厅门口,他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衣襟微微敞着,带着一丝不甚明显的凌乱。 他缓步走到宁采蘩身边,下意识地寻求庇护般靠近她,抬起一双受惊小鹿般的眼眸,看向燕闻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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