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庚娘没有多问,她摇头,苦笑道:“暂时没有。” “那就好。”宁采蘩松了一口气,她忙道,“对了,昨夜文郎君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落水呢?” 陈庚娘眸光闪了闪。 不。 她不能说。 “我不知道。”她摇头道。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陈掌柜,你就别瞒着我们了,你快告诉我们,这样才能救你出去啊。”宁采蘩神色焦急,劝道。 “我……” 陈庚娘眼神躲避,口中说不出话来。 燕闻之见陈庚娘迟迟不肯说出真相,他心中一急,冲到牢门前,低声质问:“彦舒落水前,只有你在他身旁,你是最清楚的,你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根本不信陈庚娘方才说的话,他不知昨夜他和宁采蘩离去后,陈庚娘和文彦舒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细想之下,此事定然没有那么简单,而陈庚娘此时言语含糊,不肯告知真相,更加确定他的猜想。 陈庚娘,她很可疑。 难道真是她害死了文彦舒? 燕闻之脸色凝重,一眨不瞬地盯着陈庚娘。 “是啊,陈掌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告知,我们实在不能久留,你快说吧。”宁采蘩劝道。 陈庚娘眸光湿润,她眼底闪过一丝痛苦,轻声道:“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杀害文郎。” 言罢,她想起文彦舒,眼中淌下泪来。 燕闻之眉头紧蹙,他自然不信,冷声道:“昨夜你并不是这样说的,当时在河边,你抱着彦舒的尸身,说是你害死了他,此话许多人都听见了,你现在又说你不是凶手,我真不知你说的话到底哪句才是真的。” “不是我,我没有撒谎,我怎么会害他呢?”陈庚娘脸色一白,她急忙否认,哽咽道。 宁采蘩盯着陈庚娘的神情,实在不像是作伪。 她没有任何理由害死文彦舒,看来凶手另有其人。 就在陈庚娘否认的时候,牢狱内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宁采蘩和燕闻之脸色微变,他们立刻拿起食盒,知晓此地不宜久留,再待下去怕是要暴露。 “陈掌柜,我们先走了,你切记保全自身。”她忙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宁采蘩丢下一句话,便同燕闻之匆匆向出口走去,却不料迎头就撞上前来的徐晏舟。 二人慌忙退到墙角,状作恭敬的模样,与一众锦衣卫擦肩而过。 宁采蘩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她悄然抬眸,不偏不倚地撞上徐晏舟低垂的眼眸。 她吓得浑身僵硬,生怕被发觉,急忙垂下眼帘,随着燕闻之离去。 徐晏舟猛地停下脚步,他若有所思地回头,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锦衣卫。 锦衣卫点头,抬手示意其余锦衣卫,朝着宁采蘩和燕闻之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宁采蘩和燕闻之疾步走出牢狱,然而还不等他们松口气,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登时明白情况不妙,显然是徐晏舟察觉不对劲,这群锦衣卫是冲他们而来。 “快走!” 燕闻之丢下食盒,拉着宁采蘩跑了起来。 “站住!” 锦衣卫很快就追了上来,在他们身后大声呵斥。 宁采蘩心跳加速,她和燕闻之奔逃至街道上,人潮涌动,身后的锦衣卫紧追不舍。 两个人目标太明显,燕闻之转头道:“采蘩,我先去引开他们,暂且分开逃,之后在老地方会合。” “好。”宁采蘩没有异议,颔首道。 二人跑到上元县的十字大街上,对视一番后,各自选了不同的路逃跑。 “站住,还不束手就擒!””锦衣卫看见燕闻之的身影,迅速地追过去。 宁采蘩独自跑到一条巷道里,她看见没有锦衣卫追来,气喘吁吁地停下。 她正松了口气,附近再次响起脚步声。 是锦衣卫追来了。 她登时提心吊胆起来,闻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一道清瘦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揽过她的腰。 随着眼前一黑,一个巨大的竹筐快速地盖住他们的身体。 宁采蘩唬了一跳,她被迫蹲下身,连忙抬起头来,待看清来人后就愣住。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聂潮生。 他怎么在此处? 巨大的竹筐晃了晃,宁采蘩仓皇抬头,聂潮生面容如玉的脸庞映入眼帘,他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将她揽在怀里,眼中泛着冷厉的光。 “潮生。”她诧异道。 对于突然出现的聂潮生,她感到有些意外,神色怔怔地注视着他。 “嘘。”聂潮生偏过头,他浓密的睫毛轻颤,旋即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压低嗓音道,“小姐别出声。” 他自然清楚她的疑惑,但此时情势危急,暂时无法向她解释,况且他根本不可能告知她,他其实对于她的踪迹早已了然于心。 得知她有危险后,才迫不得已现身。 不出片刻,巷口处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且愈来愈近。 是锦衣卫。 他们过来了。 宁采蘩呼吸一窒,心中登时慌乱不已,不知该如何。 聂潮生察觉宁采蘩正在发抖,他低头注视着她,双手慢慢地抱紧她,以示安抚。 宁采蘩屏住呼吸,她无意继续探究聂潮生为何会凭空出现在此处,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吓得不敢再出声,身子下意识地靠在他的怀里。 微凉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廓,聂潮生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们的身子紧紧地贴合在竹筐内,仿佛彼此间的心跳都能听见。 她转过头,鼻尖却蹭上聂潮生颈边雪白的肌肤,她心中一颤,吓得不敢轻举妄动。 二人贴得极近,好像呼吸都交织在一处。 宁采蘩掀起眼帘,她眼眸明亮,目光像是被牵引一般,直直地凝视着聂潮生。 竹筐编得不算细密,清冷的月光透过缝隙洒了进来,照在聂潮生的身上,他侧脸的轮廓半明半暗,神情不甚分明。 她忽然想起那夜在道观,她不慎被清风道长的宠物追赶,也是聂潮生出现,就如今夜这般,救她于水火。 思及此处,宁采蘩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怎么回事? 为何她心跳得如此快? 就在宁采蘩怔怔地看着聂潮生的时候,他似有所感,回头看向她,从缝隙洒进来的月光正好落在他额间的红痣上,显得格外昳丽。 他低声道:“小姐别动,他们过来了。” 宁采蘩猝不及防与他的眼神交汇,她猛地回过神,随即神色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嘴唇轻抿,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巷口的转角处,锦衣卫的飞鱼服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绣春刀出鞘的声响刺破原本安静的巷子,接着沉重的步伐直逼他们而来。 难道锦衣卫发现他们了吗? 宁采蘩心跳几乎跳到嗓子眼,她压下心里的起伏,生怕被发觉。 聂潮生敛起眼眸,他不动声色地盯着竹筐外的情况,修长的手揽过宁采蘩的腰,掌心的冰冷透过布料渗进来。 他吐息落在她的耳畔,她略感不适,便偏过头去,却被他的手臂揽得更紧。 二人蜷缩在竹筐里,显得颇为亲密。 宁采蘩睁大双眼,透过竹筐的缝隙,隐约瞧见锦衣卫的身影,他们正在巷子内大肆搜寻。 她的心一沉,若是被他们抓住,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宁采蘩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她下意识抱住聂潮生,纤细的手攥紧他的衣袍。 锦衣卫在巷子搜寻无果,却没注意到角落里不起眼的竹筐,宁采蘩和聂潮生躲在里头,正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宁采蘩心跳如鼓,她艰难地控制自己的呼吸。 直到锦衣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巷子内只剩下簌簌的风声,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而背后有股炙热的视线无法忽视,她后知后觉,抬眼看过去,下一刻就撞进聂潮生幽深的眼眸中,眼底带着分明的笑意。 宁采蘩眨了眨眼,她登时反应过来自己还抱着聂潮生,便急忙松开聂潮生,耳后根隐隐发烫。 “他们走了。”她眼神躲避,提醒道。 言罢,她顿感别扭,抬手推了推他,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她心下一惊。 聂潮生见她躲避,他自然不会如她所愿,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忽而低声笑起来,温声道:“小姐方才抱奴抱得好紧呢。” “你……” 宁采蘩面红耳赤,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方才她的确抱着聂潮生不撒手,恨不得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 聂潮生看着她窘迫的模样,他笑意不减,伸手掀开竹筐,月光的清辉落在他们的身上。 “小姐,可以走了。”他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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