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锦儿姑娘。”他怯怯道。 话说完,他眼睫轻颤,瞧着有些无措。 “你就是聂潮生?”锦儿瞧着他可怜的模样,她没有丝毫的怜惜,冷声道。 “是。”聂潮生不明所以,低声道。 “小姐要见你。”锦儿开门见山说。 聂潮生一愣,欣喜道:“小姐要见奴?” “没错,随我来吧。”锦儿抽回目光,冷声道。 她不知宁采蘩寻聂潮生所为何事,可见到其人后,就明白出几分。 锦儿将聂潮生带到正堂,她走到宁采蘩的面前,语气恭敬道:“小姐,人来了。” 宁采蘩坐在圈椅中,她目光扫向来人。 聂潮生身着粗布麻衣,也遮掩不住他绝色的美貌,特别是他额间的红痣,平添了几分风情。 聂潮生羞怯地跪下,向宁采蘩行礼,低声道:“奴见过小姐。” 他生得面白唇红,神情却是懵懂纯良,一双漆黑的眼眸带着怯意。 宁采蘩放下书,她掀起眼帘,目光直直地看向聂潮生,审视着他。 聂潮生悄然抬眸,猝不及防地与她对视,他的唇角抿起一丝浅笑,似有讨好的意味。 这落在锦儿的眼中,她皱眉,暗道这厮从何处冒出来的? 聂潮生见宁采蘩迟迟不开口,他心中不安,神色怯怯道:“小姐,你唤奴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聂潮生?”宁采蘩收回视线,她语气淡淡地念了他的名字,反问道,“昨夜你为何擅自闯进我的院子?” 锦儿一惊,她满脸恼怒地瞪着聂潮生。 “奴,奴……”聂潮生愣住,他仓皇开口。 宁采蘩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冷声打断道:“不要同我讲昨夜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我想,你大半夜不歇息,仅是为了所谓的莲花,此话说出去,谁都不会信吧?” “好你个登徒子,竟敢亵渎?” 锦儿瞪大双眼,她气得想要冲上去,却被宁采蘩制止。 宁采蘩目光安抚锦儿,她目光扫向聂潮生,扯起唇角道:“你解释一下。” 昨夜她没歇息好,醒来时精神不济,直到今日早晨她才清醒过来,必须得问清楚聂潮生的目的。 锦儿保持镇定,她打量着聂潮生的容貌,不由得开始泛起嘀咕来,若说他是登徒子也不适合,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倒像是被…… 聂潮生垂眸,他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留下淡淡的阴影。 “怎么不说话?”宁采蘩不动声色,质问道。 他睫毛轻轻颤抖,神情无措道:“小姐,奴岂敢亵渎你。” 宁采蘩抿唇不言,她面色平静地等着聂潮生继续说。 “奴……”聂潮生欲言又止。 “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不妨直说。”宁采蘩见他想说却不敢说的模样,语气缓和道。 聂潮生眼眶微红,他似是再也忍不住,竟然淌下泪来。 “你,你……”宁采蘩怔了怔,她感到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怎地哭了?” 她方才好像没说什么重话吧。 宁采蘩转头,锦儿神色迷茫,主仆二人面面相觑,哪里见过今日这种阵仗,不知该如何了。 聂潮生眼角泛红,他眼神期盼地望着宁采蘩,哽咽道:“小姐,求你救救奴。” 他眼眸清亮,晶莹的泪珠顺着眼尾淌了下来。 “这,何出此言?”宁采蘩见他哭得厉害,她手足无措地站起身,几步走到他的面前,低声询问。 聂潮生神色委屈,抽泣道:“奴,奴真的活不下去了……” 换作平日有人这般,宁采蘩早就耐心全无,可她看着聂潮生神色凄惨,她一时不忍苛责,从袖中拿出锦帕,递到他的面前。 “别哭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她不会安慰人,有些不自然道,“来,先把眼泪擦干,再回话。” “是。”聂潮生勉强止住哭意,他接过锦帕,轻轻地嗅了嗅,闻见淡淡的清香,才将泪水拭去。 宁采蘩见他不哭了,她莫名松了一口气。 “好了,现在可以讲了吧。”她轻声道,“若是你遭遇不公,你放心即可,我替你做主。” “多谢小姐。”聂潮生抬头,颇为感激道。 宁采蘩转身,她坐了回去。 聂潮生平复情绪,他嗓音低哑道:“奴家里穷,自幼被卖到燕家为奴,因是新来的,经常受人欺负,这些奴都忍下来,可这次,这次奴真的忍不下去了。” “发生何事了?”她轻声问。 聂潮生红着眼,啜泣道:“此次小姐搬入清风苑,老爷下令拨了一些杂役来,奴正好是其中之一,此处是别院,他们更加没了忌讳,昨夜奴歇息,不想竟趁着天黑想要侮辱奴,奴好不容易逃出来,实在没了办法,才闯入小姐的院子,请小姐原谅。” 言罢,他揭开自己的衣袖,露出伤痕累累的手臂,只见臂上伤痕交错,新伤叠旧伤,瞧着十分可怖。 锦儿唬了一跳,吓得捂住嘴巴。 宁采蘩大惊,她后知后觉道:“所以昨夜你并不是采莲,而是想自尽,让自己淹死在池中,是不是?” 聂潮生别过头,他咬唇,潸然泪下。 宁采蘩暗自感到后怕,倘若她昨夜未及时发现的话,聂潮生怕是自寻短见,溺死在池中了。 “小姐,这也太过分了。”锦儿神色动容,她眼神同情地看着聂潮生,忿忿不平道,“虽说都是下人,但断没有如此欺辱人的道理。” 宁采蘩眉眼带着冷意,正色道:“你别怕,有我在,往后绝对不会有人欺负你。” 话说完,她想走出,决定将所有的杂役传唤过来。 不料下一瞬,聂潮生突然扑过来,他抱住宁采蘩的腿,满脸泪痕道:“小姐,你别去,奴求你了。” “为何?”宁采蘩低头看他。 “就算小姐此次为奴做主,他们往后就会更过分,求你了,别去。”聂潮生脸色惨白,啜泣道。 “放肆!” 宁采蘩大怒,她向来看不惯好人平白无故被人欺负,这事她是非管不可了。 “小姐,奴婢支持你。”锦儿走上前来,神情严肃道,“聂潮生,你别怕,有小姐在,她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聂潮生敛眸,他低声啜泣着。 宁采蘩蹲下身,她明亮的眼眸看着聂潮生,安抚道:“如若当真是他们欺负你,我定会禀明燕伯父,叫他狠狠惩治那群泼才。” “小姐,没用的。”聂潮生惨然一笑。 “此话何意?”她颦眉道。 “奴从前不是没有向主子禀告过,他们都是一伙的,奴实在害怕了。”他喃喃道。 “不过是一群杂役,当真无法无天了。”锦儿越听越气愤,怒道,“小姐,如今哪个清贵人家会如此磋磨下人,咱们一定要帮聂潮生。” “锦儿慎言。” 宁采蘩逐渐冷静下来,她是客,暂居清风苑,倘若贸然前往燕府,擅自插手人家府内之事,定会惹得燕员外不快。 她面色凝重道:“他终归是燕家的下人,咱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人赎出来,既不有损两家的情谊,也能帮到聂潮生。” “小姐……”锦儿面含犹豫道,“燕员外能同意吗?” “同意与否,总要去试试才知晓。”宁采蘩若有所思道。 她思忖片刻,转头在锦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奴婢明白了。”锦儿颔首道。 “小姐,你要做什么?”聂潮生不安地问。 “你安心待在此处,我现在去一趟燕府。”宁采蘩看着聂潮生,吩咐道。 “奴要跟着你去。”聂潮生忙道。 “不用。”她直接拒道。 锦儿走出正堂,她叫孟东过来,轻声道:“小姐现下要出去,你将马车备好。” “是。”孟东点头。 锦儿说完,她正准备离开,先前带她寻聂潮生的杂役走过来。 他笑眯眯道:“姑娘,小姐是要出去?” “是啊。”锦儿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小姐出去,难不成要通知你不成?” “岂敢岂敢。”杂役赔笑道,“对了,先前小姐突然唤聂潮生过去做甚?” “干你何事?”锦儿皱眉。 “小的就是打听打听,姑娘大发慈悲,告知小的吧。”杂役神色谄媚,笑道。 “告知你也没关系,聂潮生昨夜不知怎地闯进小姐的院子,小姐如今很生气,要处罚他。”锦儿笑道。 杂役听完,他像是松了一口气,故作神秘道:“是该处罚,姑娘有所不知,这聂潮生可邪乎着呢。” “你什么意思?”锦儿停下脚步,她不解地看向杂役。 孟东将马车备好,宁采蘩同锦儿出去,上了马车后,朝着燕府驶去。 外头下着濛濛细雨,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锦儿失魂落魄的,她目光扫向宁采蘩,像是要说什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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