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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涂白川的老师恐惧症犯了，辣椒都呛鼻子里去了，“咳咳咳，老师……”　　鼻涕眼泪横流，他整理好自己又说：“哥你能给老师发个语音吗我想跟你的老师打声招呼。”　　“不用了。”　　手机收起来的同时消息提示音响了。　　老黄用红笔准确圈出图片里另一只手，又把照片发了回来：你不是一个人去的吗？有猫腻啊　　陈述青满心黑线，估计又要和他解释半天，好麻烦。　　涂白川抢过手机，恭恭敬敬地说：“黄老师您好，我是述青哥的新朋友，我叫小涂，涂鸦那个涂。我们一起在甘肃吃好吃的呢，您放心，他和我一块儿很安全！”　　这段话“咻”地一下发出去了。　　“我没让你说这么多废话。”还说得和一篇小作文一样……　　老黄也回了语音，听起来心情不错：“小涂，是吧？你帮老头子我拍张他的照片看看，麻烦你了啊。”　　陈述青板着脸：“手机还我。”　　“哥，你老师的声音听着就是德高望重的那种老教授，他说话肯定管用吧！让我给你拍照呢你这回不能拒绝咯……哎哎哎，拍完给你拍完给你。”　　仗着老黄的要求那小孩又是指挥他摆动作还要看镜头，陈述青都感觉手不是自己的了。而且拍一张不就够了，已经拍了几十张了。　　“可以了吧？我现在很丑，没什么好拍的，随便拍两张传过去得了。”　　“哪里丑？明明可帅可帅了，哥你现在比证件照和肖像照上的照片都好看，那叫什么……有种淡淡的颓废感，好多人学都学不来。”　　陈述青吃了两口看他：“你怎么知道我证件照长什么样？”　　涂白川什么不知道啊，他现在不仅知道述青哥是一名很厉害的心理医生，还知道他的老师是一个特别厉害的教授。　　咳，其实照片是昨晚在电脑上搜的。把医院和陈述青这两个词关联在一起就能搜到了。　　述青哥的证件照医生照和平时的他都不一样，梳着一个大背头，眼神冷峻，很专业很不好接近的样子。　　还是面前的述青哥更像他想象的那个偶像。　　“我就是知道，我什么不知道啊，反正我偶像陈述青土过非过没丑过。也没土过，出道即巅峰。”　　听不懂他的话，陈述青夹着面皮很懵的表情被拍了下来，长袖刚好遮住了伤口，长发也半遮眼睛。　　确实看着很丧。　　陈述青点开仔细看了看图片，完全不觉得这张照片里的人有涂白川说得多帅多好，一点都没有。　　涂白川的脑袋凑过来：“教授我照片拍得怎么样，还不错吧？”　　老黄一看的确不错，捋着胡子大笑：“小涂啊你照得太好了，这抓拍得可以！不错不错，有你这小子陪着我放心，不省心的那家伙就劳你照顾了啊。”　　他俩还聊上了……　　涂白川如同得到了一块免死金牌，带着几分骄傲看他。　　“黄教授都同意我陪你一块呢，他肯定不想你死……等会儿，你是不是也瞒着他呢？上回跳楼，还有割腕，你肯定都瞒着他！我如果告诉他他一定会阻止你，比我还更严厉地阻止！”　　陈述青不以为意：“所以你告诉他呗，天高路远的他管不着我。”　　连他的老师都不好使？涂白川咬了咬牙：“陈述青你怎么这样？”　　“我哪样？我一直都这样。”　　听到这话如果不难过是假的，涂白川的嘴角下降了一些，但下一秒又扬了起来：“加上了！”　　德高望重的黄教授的头像是一盆含羞草加两只绿色的鸟。　　涂白川通过他的微信好友，给他备注上“黄教授”三个字。　　黄教授说：“你好小涂。你负责每天告诉我那家伙做了什么，可以吗？”　　“没问题！”涂白川非常自信地接下了任务，“哥你如果还要自杀我就报告给黄教授。”　　涂白川把手机拿给他看，陈述青淡淡瞥了一眼。　　“那倒不会了。你可以当没看见他的消息，也不用做他要求的事，甚至你删了他都没关系。”　　“我愿意。”　　“那随便你吧。”　　述青哥依旧是不咸不淡的态度，涂白川忽然有点担心他把今天接下来的日程说出来只会得到一句拒绝。　　做了大半夜的攻略泡汤是次要，述青哥还要赶他走是他无法接受的。　　但他还是开口了：“哥，等会儿我们……”　　陈述青喝了一口茶，打断了他：“你昨晚说的事我考虑过了，这样跟下去是没有结果的，我给你一个打动我的机会。”　　“什么？什么？”涂白川一下不难过了，站起身就往他脸上扑，“哥你继续说别卡在这儿啊。”　　陈述青也没想好要怎么说这件事，很模棱两可地提了出来：“截止到今天结束，如果你能打动我我就带着你一起走。”　　打动……是这样说吗？　　怎么叫打动啊？　　这个问题两个人没一个人知道。　　不过涂白川听到“一起走”这个词立刻比认识有黄教授这么个存在还要激动，饭也放下不吃了。　　“没问题！我要怎么做？要求呢要求呢？”　　陈述青又开始瞎编：“让我发自内心地觉得你是个值得和我一起走的人。”　　伴着昨晚的琴声，他第一次没梦到面目狰狞的郑丁尼，这是他要感谢涂白川的。　　陪他玩一天，玩尽兴了打发他走吧。　　“那根本就没有一个规定的标准啊哥。”　　的确没想过。　　“就没有，我这又不是考试还一百分制。要么走要么接受。”　　涂白川想了想，抬头笑着说：“哥你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那我来定个要求，只要你笑了，发自内心地笑出声了，你就不能拒绝我。”　　“说我的标准不好，你这又能算是什么标准？”　　“是个我一定能做到的标准，虽然有点赖但是让你开心是不是就算打动你呢，算的吧？”　　差不多吧。如果笑就算许可那他早笑过很多次了，只是没在他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接下来可能也不会。　　早午饭吃成下午茶，一天的第一顿终于算是吃完了。　　陈述青吃了个半饱，静静听涂白川说今天的日程。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哥你有什么意见吗？”　　“都可以。”其实全都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了。　　陈述青翻了翻手机相册，之前只拍一些要插入在日记里的内容，被这小孩经手一下子多了不少照片，而且这些照片里面大部分是他自己的照片。　　一样的东西塞得满满的，看着眼晕，他想删除却被制止了。　　“留着嘛！这每一张我都觉得拍得可好了，要不哥你发我再删？”　　陈述青懒得捣鼓，手机扔给了他。涂白川乐呵呵地弄完了照片。　　“我本来想带你去看寺庙的，但是那儿太严肃了，虽然是买过票了但不去也无所谓，我们去……”　　“票？”　　“二十一张，我买了两张。”涂白川背上吉他凑到他边上，“哥你有兴趣？”　　“既然买了票为什么不去？还在营业时间吗？”　　他看了眼时间，呃……又看了看电子票的时间。　　“我买错时间了……”涂白川额头冒出了冷汗，“没事时间还早！咱们直接打车去下一个地方吧。这个票我买对了，而且时间也对呢。”　　“那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就行。”　　涂白川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一下又高兴了：“没问题，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解说到位！”　　没把车开出来，涂白川打了辆车。　　陈述青挑了副驾坐，涂白川带着琴坐到后座了。　　“哥，咱们等会儿要去的地方可是‘中国四大石窟’之一，有‘东方雕塑陈列馆’的美誉呢。”　　“知道了，你安静点。”　　司机大哥笑了笑：“你们来爬山准备好装备没有啊，别栽在半道了。”　　“你咋咒我们啊师傅，必须装备齐全啊。”　　司机瞄一眼后视镜：“你还带个吉他爬山吗？”　　涂白川抱紧了琴：“这是我宝贝，你懂什么！”　　“不懂不懂，快到了啊。”　　窗外看到几座高山立在远处，越来越近了。　　壮丽巍峨的山披着气势宏伟的外衣，走到山下竟然全是人头。　　穿着清一色的旅游团就五颜六色站了好几个，他们俩这散客也被塞进了一个团里。　　入口处人头攒动，他们在外围等导游来接他们。　　“所以你为什么要背着吉他来爬山？”陈述青也有此一问。　　“我总感觉有机会给你弹琴嘛。在酒店里弹一点感觉都没有。”涂白川非常认真的样子，“是不是有点蠢啊……没事哥我自己背就行了，不用你帮我拿。”　　此言差矣，他弹的摇篮曲确实还挺有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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