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怀里安静地靠了一会儿,声音闷在他胸口,“你明天还去市里吗?”
郑天泽把手搭在她后背上,“嗯,还有点事要处理。”
白梦研点了点头,然后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
很快。
她呼吸就变得均匀,渐渐陷入沉睡。
郑天泽低头看了她一眼,她闭着眼睛,睫毛颤着,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搭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就像在哄小孩睡觉。
等她在他怀里彻底睡熟,他才把她从自己身上挪开,轻轻放到沙发上,把毯子盖到她肩膀上,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楼下安安静静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没有车,也没有人。
他拉上窗帘转身走回沙发,在她旁边坐下来,把手机从茶几上拿起来,点开那条消息,又看了一遍。
后天上午,他知道这个时间意味着什么,李主任后天上午回市里,他打算在那天晚上把刘芳那条线彻底挖开。
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用什么方式,他都要让李主任亲眼看到张豹和那个女人之间真正的关系。
手机屏幕的光在他脸上照了一会儿,然后暗下去。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闭上眼,能听到白梦研的呼吸声很轻很匀。
过了一会儿,白梦研翻了身,毯子窸窣响了两下,整条滑到了腰际。
郑天泽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站起来把白梦研从沙发上抱进怀里,她动了动,脸往他胸口蹭了一下,没醒。
他抱着她穿过走廊,用肩膀推开卧室的门,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把被子拉上来盖到她肩膀。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眉头微微皱着,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正要起身,一只手忽然拉住了他的衣领。
白梦研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手指攥着他外套的领口,力气不大,但攥得很紧。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太轻了,他没听清楚,然后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她就把他给拉了下来。
郑天泽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昏暗中很亮,带着刚睡醒的水汽和一种不讲理的任性。
“你不是说今晚不走了吗,”她的手指从他领口移到后颈,把他往下压了压,嘴唇贴着他的耳廓,“那就别走。”
郑天泽低下头,吻落在她的眉心,她的皮肤还带着刚从毯子里出来的暖意,贴上去的时候嘴唇都能感觉到那股温热。
跟着,白梦妍的手指也从他后颈滑上去,插进他头发里,攥紧,又松开。
床头柜上那杯还剩一半的水激烈地晃动起来,水面荡了一圈又一圈。
过了很久很久。
杯里的水面才慢慢稳住,但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却不知何时滑到了地板上。
窗帘缝里那线路灯光落在床尾,照到白梦妍赤着的脚踝,皮肤泛着运动中的潮红,汗湿处被光一照,如同涂了一层薄薄的蜜。
而她的呼吸也从急促变成喉间偶尔漏出的轻哼,但每一次都刚好被暖气低鸣的声音盖住,不至于传到隔壁白梦颖的房间里去。
郑天泽则是换了个姿势,翻身下来,侧躺着,让她蜷在自己怀里,后背贴着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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