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研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小,转瞬即逝。
她把抹布搭在灶台边上,转身去收银台把白梦颖的作业本合上。
“走了,回家。”
白梦颖抬起头,笔还攥在手里,一脸茫然,“啊?我还没写完呢。”
“回家再写。”
白梦研已经解了围裙,拿起包,把妹妹的书包拎在手里。
白梦颖看看姐姐,又看看郑天泽,顿时明白了什么,嘿嘿笑了一声,把笔往文具盒里一塞,跳下椅子就往门口跑。
三个人关了店门,走路去停车场。
白梦颖走在最前面,踩着地砖的格子跳来跳去,嘴里哼着跑调的歌。
白梦研走在中间,郑天泽走在最后。
夜风有点凉,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开车到了楼下,白梦颖第一个冲上去开门,白梦研在门口停了一下,偏头看了郑天泽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门推得更开了一些,侧身让他先进。
进了门,白梦颖换了拖鞋就往自己卧室跑,书包往床上一扔,作业本摊开,写了两行字就开始打哈欠。
白梦研站在门口看了她片刻,轻轻把门带上,转身回了自己卧室,从衣柜里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出来,又把郑天泽上次落在这里的那件外套叠好放在椅子上,外套已经洗过了,领口熨得很平整,叠得整整齐齐。
她直起身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没开口,转身去卫生间放水洗澡。
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热气从门缝里漫出来,混着她身上那股牛奶味的沐浴露香。
郑天泽坐在沙发上,听着卫生间里水龙头哗哗的声响。
热气从门缝里漫出来,带着水汽和沐浴露的味道,在客厅里慢慢散开。
他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卧室门。
白梦颖的房间已经安静了,刚才还能听到翻作业本的声音,现在已经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应该是睡着了。
他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陈坤没有发新消息来,孙敏也没有。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扣着,然后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
赵海的话、陈坤的消息、刘芳的入职记录、张豹偷偷去翠屏公寓,这些碎片正在慢慢拼成一个完整的形状。
他现在只差最后一块,刘芳这个女人究竟是谁招进皇朝夜总会。
卫生间里的水龙头关了,安静了片刻,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白梦研从里面走出来,换了一身睡衣,浅灰色的,棉质的,领口不高不低,头发还在滴水,肩上搭着一条毛巾。
她走到客厅里,在他旁边坐下来,拿起毛巾擦头发,动作很慢,像是也在想事情。
她擦了一会儿,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手机刚才亮了一下。”
他伸手拿起手机,屏幕朝上,是一条消息通知,来自孙敏。
只有四个字:“后天上午。”
他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回去,放在茶几上,“不是什么急事。”
白梦研没有追问,继续擦头发。
她擦完头发把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靠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手搭在他腰上,但头发还没干透,凉丝丝的蹭着他的皮肤,带着洗发水的味道,很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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