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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第1页)

&ldo;那天我早到了些,听到了她的同伴和她的交谈。她的朋友同样担忧我们之间的差异,劝她不要真的动心。&lso;弗林特&iddot;洛佩兹是目前地表第一的强者,他不会真的看上我们这种低贱角色。&rso;‐‐她的朋友这样说。&rdo;

&ldo;&lso;战斗技术的第一而已。是的,他的战斗技巧比我强很多,可和我比起来,他的舞蹈烂透啦。他只是个笨笨脚的漂亮男孩,而我喜欢他的笑。&rso;‐‐她这样说。&rdo;

&ldo;那个瞬间我明白,就是她了。巴尔萨泽,这段时间来我能感觉得到,我的精神远不及她强悍。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不肯重组锡兵?我已经无法再战斗了。&rdo;

&ldo;我没有继续战斗的力气‐‐并非出于恐惧,只是因为当我再看向面前的世界时,打心底觉得疲惫。如果没有索尼娅,我可能早就找个安静的地方自我了断了吧。她不是诱惑我背弃奥尔本,她只是在救我的命……用一个温暖的家,救我的命。&rdo;

可一切已然化为泡影。

&ldo;弗林特。&rdo;梅德思的眼泪终于从双眼涌出。

&ldo;对我失望了,对吗?&rdo;

&ldo;不,我……我不知道。对不起。&rdo;

&ldo;既然确定了国王的想法,现在我没有任何疑问了。&rdo;弗林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ldo;等等,弗林特!你的右臂‐‐&rdo;

&ldo;哦,这个。&rdo;弗林特活动了下看上去无比正常的右臂,&ldo;因为它无法正常恢复,我拜托了&lso;肉铺&rso;的人,这是用恶魔血肉做的。&rdo;

&ldo;……可它会腐蚀你的身体!&rdo;

&ldo;足够我活到我的孩子长大成人,如果他能活下来的话。他还在呼吸,我还能继续。&rdo;

&ldo;就算失去力量,你的剑术也应该足够……&rdo;

&ldo;你知道那孩子的身体状况。我的老师教授过我不少深渊魔法理论,有了这条臂,我终于有会用上它们了。必要的话,我会使用深渊魔法治疗他……而且。&rdo;弗林特的声音低了下去。

&ldo;而且?&rdo;

&ldo;如果他能活下来,我希望能像其他父亲那样‐‐在他骑在我脖子上看烟花的时候,能双扶住他。&rdo;

幻象之外,奥利弗闭上双眼。早已变为枯骨的梅德思低下头,双目的红光微弱到看不见。

&ldo;再见,巴尔萨泽&iddot;梅德思。感谢你给了我的孩子活下去的会。虽然非常难过,但我理解你守护国王的选择。我永远无法原谅你的只有一点‐‐在我的孩子无法独自存活时,你就让他被国王的追杀令波及。就这样吧,我想这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了。&rdo;

弗林特抓着空瓶,艰难地咧嘴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ldo;……再见。&rdo;

【可女巫的咒语太过强大,英雄在那之后迅速衰弱,离开人世。只留下被战火烧焦的土地。】

尼莫握紧拳头,他能感受到奥利弗抓着自己的在颤抖。

&ldo;然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rdo;记忆消失,梅德思在翻滚的白雾低语道。&ldo;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奥利弗。&rdo;

白雾缓缓散去,又涌回了头盖骨,变回了莹白的光源。

&ldo;怪不得父亲一直讨厌吟游诗人。&rdo;过了很久,奥利弗终于出声。&ldo;梅德思先生,你是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的?&rdo;

&ldo;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我都无法再作为&lso;人&rso;正常生活下去了。或许在民众看来,这是大义。可我永远无法原谅我自己,我彻底毁了他‐‐如果不是我,他根本不需要那条恶魔右臂。&rdo;

亡灵法师摩挲骨,骨节碰撞发出喀啦喀啦的轻响:&ldo;当时我还太过年轻,被是非对错折磨得几乎崩溃。而在这里的这些年……我已经想得非常明白。&rdo;

&ldo;很多时候没有善恶对错,只有接受与否‐‐我想要的和我不想要的,我认同的和我不认同的。大部分时间,是非对错只是武器。&rdo;

&ldo;可是我懂得太晚了。&rdo;

&ldo;我没有资格代表父亲原谅你。&rdo;奥利弗略微低下头,行了个礼。&ldo;不过,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rdo;

梅德思苦笑着摇摇头,用袍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泪。&ldo;我不需要原谅。&rdo;

&ldo;既然你现在没有走,也还愿意与我交谈。那么接下来我会帮你弄清你身体的情况,以及治疗那个小姑娘的办法。关于过去那些事情,我想说的只有一句……奥利弗,让我厚着脸皮再以长辈的身份讲一句话。&rdo;

&ldo;永远不要去深渊之底。我不知道你父亲在那里发现了什么,但它真的改变了他。有时候,无知才是最大的幸福。&rdo;

第196章昂贵的药方

对于终于浮出水面的部分真相,反应最大的反而是安。女战士骂了句相当难听的脏话,将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作为悲剧的主人公之一,梅德思的回忆看起来活像一块烂肉的脆弱生命‐‐奥利弗正在努力平复呼吸。一股略带悲凉的茫然从脚底升起,缓慢地吞噬着他的躯体,如同冰冷的沼泽。

&ldo;……我尽量。&rdo;奥利弗说道,攥紧了尼莫的。&ldo;梅德思先生,我需要点儿时间冷静一下。安,你可以先跟梅德思先生讲讲黛丽娅的情况。我稍后会回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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