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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第1页）

年轻的梅德思抖得太过厉害，差点把里的酒瓶摔到地上：&ldo;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也没能从心底信任你……你怎么报复我都可以，用最残忍的方式也可以，那是我应得的惩罚。&rdo;

&ldo;桑普森怎么跟你说的?&rdo;弗林特像是没有听到那样，用一种可以称得上吓人的谈天口吻发问。

&ldo;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拉蒙小姐。但是他认定你不会认真，所以‐‐&rdo;梅德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ldo;所以赏了我一段靠消遣底层女人转移注意力的&lso;休息时间&rso;，是这样吗?&rdo;

&ldo;是的，你知道，你们两人的地位实在是……&rdo;梅德思痛苦地喘了几口气，&ldo;国王他……&rdo;

&ldo;&lso;弗林特就像我另一个孩子，他本应是个知道轻重的男人。我很清楚面临私情和大义，他会选什么。但他变了，你是的他的朋友，你看得出。他被那个女人施了咒，她瓦解了他的斗志‐‐在奥尔本急需一位英雄的时候，她诱惑他抛弃民众，前去隐居。&rso;陛下，不，桑普森是这么说的。&rdo;

弗林特极轻地苦笑两声，攥紧了酒瓶的瓶颈。

&ldo;&lso;远征结束已经快过去半年，弗林特该收收心了。他还不到十，正值力量巅峰。就这么在奥尔本最需要他的时候抛弃民众隐退?出身不明的流民本来就已经足够可疑，现在她的做法与叛国无异。&rso;&rdo;梅德思木然地重复着那些带着利刃的话语。

【她磨光了他的意志。强大的英雄还能战斗，却再也无心战斗。他背弃了相信他的民众，漠视正在发生的惨烈战争，忽略因为硝烟而痛苦的人民。】

【贤明的国王不能任凭自己的勇士被带走，他想要拯救被迷惑的英雄。他杀死了女巫。】

&ldo;看来他上次召见我，是想确认我&lso;被迷惑&rso;的状态。&rdo;弗林特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ldo;这真是……哈。&rdo;

痛失妻子的勇者发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笑。

&ldo;我承认他是个好皇帝，梅德思。从来没有任何一位国王像他那样从根本上振兴奥尔本。我也懂你的顾虑，如果我现在杀了他，年轻的王子们根本抵挡不了威拉德的攻势‐‐如果这就是你所恐惧的。我明白，但是……&rdo;

&ldo;……&rdo;

&ldo;但是你太过崇拜国王，就像受过他恩惠的所有人。桑普森&iddot;阿拉斯泰尔是个了不起的王，这和他是不是一个&lso;可以信任&rso;的人毫无关系。不，正因为他太过成功，所以才可怕‐‐温和仁善的人是不适合坐上王座的，阿巴斯早就看破了这一点。&rdo;

&ldo;我本以为以你们的交情……是我的判断失误。&rdo;梅德思揪着自己的头发。

&ldo;你本以为他看在阿巴斯的面子上，不会把我逼到这一步?&rdo;

弗林特将几乎空掉的酒瓶搁到一边，盯着地上因为干燥而崩裂的碎土块：&ldo;阿巴斯曾告诉过我，有时纯粹做计算的法阵得到的谋略会比贤者更为有效，你知道为什么吗?&rdo;

&ldo;……不。&rdo;梅德思说了谎。他知道，但那早该被看透的答案使他的心脏整个绞在一起。

&ldo;因为计算不需要感情，而人会被&lso;人心&rso;左右。桑普森&iddot;阿拉斯泰尔比起人类，更像是一台精密的器‐‐如果你把所有威胁尽数预测，并全部扼杀在初始状态，你当然能够成功。他是理性的极致，零件之间没有任何空隙留给人性了。现在的我对他来说不是&lso;弗林特&iddot;洛佩兹&rso;，只是&lso;奥尔本的灾祸&rso;。&rdo;

&ldo;说到底，是我一开始没有看透，被他的热情骗了过去。&rdo;

弗林特的悲痛终于找到了出口。

&ldo;在他看来，我的身体没有残缺，就能再战斗……不，或许在你和他看来都是这样，是吗?&rdo;

&ldo;……是。&rdo;梅德思不打算再隐瞒自己的想法，&ldo;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人，弗林特，你总有办法振作起来。&rdo;

&ldo;我一点儿也不强大!&rdo;弗林特吼道，&ldo;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在深渊之底‐‐&rdo;

他古怪地停住了。

&ldo;有时精神的伤口比肉体更难愈合。&rdo;几秒后，弗林特疲惫地转移了话题。&ldo;但大家永远不愿意认同自己看不到的东西。索尼娅……索尼娅她知道我有多么脆弱，我只有在她身边才能够正常呼吸，肆意崩溃。不用担心被认作懦夫或疯子。&rdo;

真正的勇者在说完这句话后陷入了茫然，似乎一时间还无法接受妻子已经离去的事实。

&ldo;你在深渊之底知道了什么?&rdo;梅德思小心翼翼地问道，&ldo;或许我可以……&rdo;

&ldo;不，我不会告诉你，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巴尔萨泽，这是作为曾经的同伴，我最后的情分。&rdo;弗林特虚弱地摇摇头，眼圈发红。&ldo;但我真的……非常软弱，只有她能看到那样的我。不，她可以接受所有人软弱的那一面。&rdo;

&ldo;你们一直在强调阶层，强调力量。是啊，我从来没有跟你们说过，我是如何爱上她的。&rdo;

弗林特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他用幽灵似的口吻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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