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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吴哥和徐佳都要开什么案情讨论会，一早就要回去。我向徐佳提出了去她那里猫一觉的要求，果然遭到了严词拒绝。于是，在目送吴哥和徐佳远走之后，我坐在凳子上，喝着小姑娘请客的肯德基港式奶茶，添油加醋地把午夜拔头人那个案子跟她胡扯了一通。看着她充满崇拜的眼神，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聊，那感觉就像是小学二年级学生向一年级的炫耀背乘法口诀表一样。意兴阑珊地出了肯德基，我带了一包薯条三包番茄酱作为见面礼，骑上宝马自行车慢慢悠悠地向熊猫住处晃去。

其实，我倒有点佩服熊猫。他能一天到晚地宅在家里，面对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编程语言，犹如面对自己的初恋情人，紧张、认真、兴奋、时常遐想。有次我问他，面对着那些冷冰冰的英文符号，到底有什么意思。

他冲我翻了翻白眼，&ldo;子非鱼，焉知鱼之乐?&rdo;

是的，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如果自己觉得非常快乐，又何必去在乎别人的眼神?推开房门，熊猫还挺着大肚腩在液晶屏前奋战。我打了声招呼，把薯条跟番茄酱都扔了过去。

&ldo;一包薯条，三包番茄酱?这是什么待遇?&rdo;熊猫愤愤不平，&ldo;我每次想多要一包番茄酱，都难得要死。&rdo;

&ldo;哥碰到粉丝了。&rdo;我一头扎在熊猫凌乱的床上，&ldo;你干吗呢?&rdo;

&ldo;通过控制终端发布程序，利用tcpip网络技术，远程控制目标端操作权，进行数据传输。&rdo;

……

&ldo;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rdo;

&ldo;切，你那么厉害，怎么不学学西班牙还是阿根廷的那个少年黑客，做个程序让所有人的网银都向你的账户转一毛钱，那样你就变成千万富翁了。&rdo;

&ldo;那孩子给判了终身监禁。&rdo;熊猫嚼着薯条看着我，&ldo;要是我也进去了，你能发誓送我一辈子薯条吃吗?&rdo;

&ldo;那倒不能。&rdo;我实话实说。

&ldo;所以啊，犯法的事还是不能干的，最近那凶杀案的凶手，肯定也逃不了要被枪毙。&rdo;熊猫舔了下嘴边的番茄酱，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ldo;凶杀案?哦，那个高中生吧。我听徐佳说她来问你话了，那个高中生被害的时候，我不是一整晚都在你这里睡吗?我有不在场证明。&rdo;

熊猫转过身说：&ldo;我不相信你会杀人，不过……&rdo;

&ldo;不过什么?&rdo;

&ldo;我给的不在场证明，其实是假的。&rdo;

&ldo;什么?&rdo;我从床上坐起，睡意全无，&ldo;你是什么意思?&rdo;

&ldo;那天晚上，你确实是在我这里睡的，不过我中间出去了一阵子。&rdo;熊猫小心地斟酌词句，&ldo;反正破解程序已经在自动运行，查出ip地址只是时间问题，而你又睡得很死……&rdo;

&ldo;你是什么时间出去的?&rdo;我问。

&ldo;大概十二点钟，我找了间酒吧，寻思着看能不能遇到个慧眼识英才的妹子。很可惜的是我坐到了凌晨三点多钟，喝了六瓶啤酒还是无人问津。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rdo;

&ldo;也就是说，我有四个小时的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明?&rdo;我后背上渗出冷汗。

熊猫点头。

&ldo;那你为什么对徐佳说谎?&rdo;

熊猫又扭过身，丢给了我一个背影，&ldo;我不是说了吗，我不相信你杀人。&rdo;

我没有说谢谢，以我们的交情，这种客套的话太过于做作。我卷起棉被，斜靠在床头，心绪烦乱。

仔细地想一下，三起命案我都没有不在场证明。尤其是第三起，更是直接发生在了我身边。我甚至有点怀疑，我是不是患了人格分裂症，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杀了那三个人?

鬼扯。

我笑了起来。人格分裂这种事，在现实生活中都会有很强烈的表现。比如不同人格交替使用身体而带来的疲倦感，不同人格使用物品后而变换位置的不协调感，周边熟人对于不同人格的认知等等。如果一个人患有人格分裂症，就算他本人不知道，他周边的人也会发现的。

&ldo;熊猫，你觉不觉得有时候我很像另一个人?&rdo;虽然觉得这问题很扯，但我还是问了出来。

&ldo;有啊。&rdo;熊猫盯着屏幕道，&ldo;特别是让你花钱的时候，别说像另一个人，我觉得你简直不是人。&rdo;

……

骂了句粗口，我裹着被子睡觉去了。

旧梦迷雾

又是这个梦。

清晨，寒冷寂静，仅容两人并肩而过的十字小巷到处都飘着白色的浓雾，我呆呆地站在巷口，犹如宿命一般。

恍惚中，一种很强烈的危机感侵扰着我。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了我一个活物，茕茕孑立。想逃，却抬不动脚，只能由时间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走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之间，一个疲惫而又轻柔的女声响起，&ldo;他爱不爱我?&rdo;

我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意识地盯着浓雾之中，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段久违的旋律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慢慢响起，带着种缥缈的感觉。

谁没有一些刻骨铭心事，谁能预计后果，谁没有一些旧恨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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