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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如为国捐躯去吧（第1页）
当蝴蝶扇动翅膀，风就席卷了整个大夏。
如今北地战事紧张，钱粮是最要紧的，五万大军的花销如流水一般。而大齐的探子来信，大齐集结两万兵马补充前线，多耽误一刻就是贻误战机。李恪自陆宅回来，连夜安排了人下江南六州查案，又把上次调阅的账册重新看了一遍，居然到了天鱼肚白才歇下。
启用江南各地的线人，明察暗访。等待的日子显得尤为漫长，户部的工作显得很寡淡，陆婉棠期待这一切尽快有个结果，但是出于渴望，她又沉入各种账册中，毕竟再严密的假账也会有疏漏。
可是天天沉浸于此，贺兰华倒是觉得奇怪。查阅账册需要登记，所有账册也不得带离户部。不带离库房的话，没有登记记录。贺兰华在户部几十年，从未在意过什么。因为那库房里的账册，每一本都是他亲自审核的。况且，在这里，很有安全感，往上爬，是一件风险大于收益的事情。
只是那天，偶然看见了她所复核的数据，精准清晰，毫无破绽。这样的人才，似乎是他的后继之人。
可是江南传讯，似乎有人在查近些年的赋税，她的勤勉，看起来极为显眼。贺兰华几十年的严谨提醒他，这个人有秘密。
这次新来的三个人，个个都有后台，只是陆婉棠的后台听起来更像是捕风捉影。贺兰华掂量着，不如试上一试。
“小陆大人，这是京城的人口登记账册，只是不够完整，麻烦你去下面跑一趟，把最新的记录收上来。”
陆婉棠没有理出头绪，还想继续看，不过这今天是没办法了：“是。”
得了贺兰华的条子，陆婉棠收拾了桌案。王硕林和柳心眉跟着刘主事去做别的事情了，因为她做的快，溜到了库房，也就没被刘主事抓壮丁，可是碰上了贺兰华。
这京城有七个县，坐着马车也得走到晚上，陆婉棠立即出发。从东边开始，一直到晚上，才收完。西郊的林子较多，小路偏僻，马车又只能在大路上等着，陆婉棠后悔没有叫王硕林陪同。
日光消失，只留下深蓝色的云层，和沙沙作响不停扭曲的树。小安道：“小姐，这里好偏僻，我们快点回去吧。”
“嗯，快了。”陆婉棠加快了脚步。
车夫都等累了，将帽子盖在脸上打盹。
小安着急走：“我们回来了，走吧。”
马夫手里好像揣着什么，帽檐遮住了大半个脸：“等你们好久了。”
一阵风一般，那人两个手刀，陆婉棠和小安就陷入了黑暗中。
手腕被粗麻绳捆住了，想要挣扎开，却发现身体软软的，许是用了迷药。麻袋又挡住了光，完全看不清外面是什么。
似乎有人坐在对面，发现她扭动，便道：“你奉谁的命，在查什么？”
“你说什么？”陆婉棠疑惑着，事情这么凑巧，除非是那件事。
“装傻？”那声音沙哑，似乎伪装过，也传达着他的不耐烦。
“今日我只是奉命出来取登记册的。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这件事只有她和太子知道，死不承认或许是最好的办法，况且今日她不返回户部，肯定会被人发现的。
“你最好如实交代。”一只手狠狠地揪住她的头发，仿佛要把头皮撕扯下来。
她忍不住痛苦地呻吟起来，大脑在飞速思索着。幸好今日离开前给王硕林留了字条，希望他能发现不对，也不知道谁能发现自己被绑了。现在不能激怒对方，哽咽的声音满是恐惧：“呜呜，你要问什么，我一定如实告知……可我只是个……小小员外郎，才来干了几天……”
“再哭老子现在就办了你。说，你现在都做了什么事。”
“那些账册晦涩难懂，我天天看到头昏眼花，我爹爹说，多看看就明白了。我天天就看账册，其他的刘主事说什么就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提示一下你。”那人道，“你画的图表是什么意思？”
他居然知道图表？看来是内部人了，陆婉棠只能半真半假地说：“我与小王大人共事，发现用这样的表更好用。若您不信，大可以去求证，我的桌案上有类似的东西。”
“求求你了，放过我吧，呜呜呜……”陆婉棠带着悲伤哭了起来，突然小安的哭声响起，超越了所有人的声音，似乎要把屋子炸了。
“救命呀！！这是哪……啊！！”还没嗷几嗓子，一团破布就堵上了她的嘴。
“再哭现在就砍了你们。”碰上这样娇滴滴的官家小姐就是烦，偏偏还不能杀了她们。
随着脚步声远离，陆婉棠想着如何脱身。
绳子捆住了手脚，又把身体绑在了椅子上，看来只能走下山路了。稍微缓一缓，感觉身体有些力气了，陆婉棠等待着他们再进来。
“我……我肚子疼，要出恭。”陆婉棠满脸通红，急切地恳求着。
“事情真多。”说着那人取走了她头上的麻袋，灯火昏黄。那人已换了一身夜行衣，全身捂的很严实。
陆婉棠虚弱地说：“我没力气，可以帮我松个绑吗？”
他迟疑着，没有动。
“你放心……我现在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就是脱衣服都费劲。”
黑衣人见她瘫软的身体，真是娇气，一边嫌弃，一边给她松了绑。
陆婉棠刚撩起衣角又停住：“你个大男人在这我怎么弄。若是被你瞧了去……失了清白之身，我不如一头撞死。”
说着眼含泪花，伤心欲绝，陆婉棠看着那柱子，仿佛要交代在这里。
黑衣人警告：“我劝你别耍花招，我背过身去。”
“要是回头怎么办，我还不如现在就一头碰死……”梨花带雨，连着小安也扭动起来。
“行了，我出去等。”黑衣人看着她慢慢地整理衣服，就把门关好了。
门一关，陆婉棠恢复如常，动作迅速，解开了两人的绳子，比划着和小安说明计划。一人拿着一个大棍子，躲在废弃物的阴影中。陆婉棠先小心翼翼地打开窗，还在窗户上印出鞋印，此时小安点点头，将椅子一推。
“哐当！”
“糟糕。”黑衣人赶紧推门进来，屋子空荡荡的，窗户开着。
一人说：“看来翻窗跑了，两个人跑不远，咱们赶紧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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