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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小白花来了(第2页)

说做香囊,两日就做出来了。瞧着花纹精巧,翠竹清雅、花样清新,纹路细腻。选的草药也是清新宜人,放在鼻子上闻,真的很有效。陆婉棠赞不绝口:“你这女红真不错呀,放京城绣坊,都没几个比你厉害的。”

白芷低头笑着,终于有了用处:“多谢小姐夸奖。”

“那你可会制衣?”陆婉棠发问。

白芷大眼眨巴起来,摇摇头:“我娘只教我做过普通的衣裳,小姐衣服精巧,我不会。”

陆婉棠托腮思量,若是成衣铺子自然是要对京城的胃口,还是得先培训才能上岗呀。

“你先给我做一身水蓝色的短衫襦裙,我且瞧瞧你的手艺如何。”陆婉棠道。

“是,只是小姐,可能不如您身上的款式好。”白芷手绞着衣角道。

“无事。”陆婉棠盘算着,即使现在送白芷去学制衣,有个一两年也是可以的,来得及。况且她有底子,值得期待。

白芷领了银两去给小姐挑布料,不曾想,在陆婉棠脑中,已经安排了她的一生。

“小安,这几日你打听一下,京城有名的制衣师傅,最好是愿意收徒的。”陆婉棠吩咐。

小安已经习惯了小姐各种想法,应声去安排了。

除了去做官,也得有个来钱的路子,不然以老爹的挣钱能力,哥哥想娶老婆都掏不起聘礼。况且,陆婉棠还想离开京城浪一下,了解大夏的风光,是否与现代一样。

考试院出消息了,科试的时间定在五月初三,还真是急呀。留给学渣临时抱佛脚的时间不多了。陆婉棠也想不起那日与李弈的不欢而散,只沉迷于念书这一件事,每日写一篇策论,请兄长批改。

自从上次兄妹争执后,倒是多了些来往,陆长风也没了之前那种拧巴劲。一到下午,都开始期待妹子过来了。

陆婉棠也迅速掌握了灵活应用八股文的方法,每日都长进不少。陆长风也更加努力,可不能让妹子把自己超了。不过,陆婉棠那一手字,确实不怎么地,好好的文章,硬生生减了两分。

书房里传来陆长风的声音:“棠儿,这兴修水利耗资巨大,至少花费数十年,我倒觉得,不如迁居。”

“迁居是好,可是好地方早就很多人居住了,若是都挤在一处,粮食也不够用。不能因为这个就不修了,一则要精进工艺,以技术提高效率;二则朝廷要重视,一代一代人接续奋斗,愚公移山,何日不平。这水利修好了,可是利在千秋,福泽天下的。”

“确实有理,只是这些一时都没有,只怕是要集齐天下能人异士,才能有所突破。”

“自然如此。我大夏富饶之地,江南最好,两季水稻,又有桑蝉。可北地寒冷,多少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南部瘴气,多少密林,不可通行,可用之地甚少。这些事都得徐徐图之。”

……

两人一聊起来,就到了半夜。

屋里的灯常常亮到后半夜,让小安对着书念,陆婉棠听着练字,有时候小安都念着念着睡着了。陆婉棠看着自己的字,又想起来以前高三冲刺,挑灯夜读的日子,轻声喊醒小安,让她去榻上睡着。

有时候,陆夫人炖了鸡汤,先送了陆长风,又送了陆婉棠,看着女儿眼下的乌青,忍不住的抹眼泪:“你爹爹原不喜你做官,女儿家好好的寻个夫婿嫁了,多好。你这也太辛苦了,到时候真做了官,也不知道要怎么样……”

陆婉棠之前学习都是住校,大家都是早6晚12的作息,也不觉得什么,可见着陆夫人的心疼,也竟有些酸楚。出言安慰道:“娘,女儿也想着做些事,只是这次考试准备仓促,才须得下这般苦功,算起来时间不多了,还得母亲多为我炖些鸡汤进补,助我成功。”

“说起来也是我们对不住你,你受委屈了。”陆夫人见女儿这番变化,心中更是难过,若是没有这遭变故,该多好呀。谁家的女儿不是娇娇儿,怎么能让世道这般磋磨。

“娘,你瞧那嫁人就是好事吗,多少负心汉,又多少女子出嫁后受丈夫婆母磋磨。可见嫁人不是完美的出路。”陆婉棠道,“您瞧那白芷的爹,好好的家,竟成这样。不是谁都能像爹爹那般好的。况且,别人家也没有我这么优秀的女儿,不是吗?”

陆夫人转哭为笑,摸了摸女儿的脸:“小丫头,怪会给自己贴金的。不过……他们没有我这么好的女儿是真的。”

母女两人笑作一团。

夜雾迷月,清辉隐没。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墙角处,听着他们的声音良久。那人心中骂了一句,没良心的女人,嘴角却扬起笑容。最后无声无息地离去,只剩下地面倒伏的野草,这是他来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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