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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究竟忘了什么（第2页）
“痛苦？如果过去是痛苦的，为什么我至今都记得‘止水’这个名字？”
鼬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我：“哥哥，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我没有说话，平静的望着前方，绷带随风而动。
“哥哥，外面的人不会对你说实话，只有我和佐助才是你最亲最近的人，相信我，哥哥，只有我们是真心实意对你好的，你只有相信我们，才能活下去。”
“活下去…呵呵……”
“活下去这个词，真的那么重要吗？”
“如果不和我所爱的人在一起，生命，就只剩下生存而已。”
“哥哥！”
鼬猛的抱了上来，秋风中，他的身体在颤抖，他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样子，而我只是慢慢的环住了他的身体。
“哥哥，这里太冷了，我们下去，好吗？”
“任何事情，只要睡一觉，都会被淡忘，等你清早起来的时候，阳光又会重新洒下来，哥哥，我们不想这些了好不好？”
我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微凉，笑着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鼬。”
——我最亲最爱的…弟弟啊。
在别天神的影响褪去后，浓厚的感情再一次汹涌而来，哪怕没有记忆，我也知道，这是我最放不下的亲人。
我轻轻的蹭了蹭他的脸，这下意识的亲密动作，好像做过成百上千次一样熟悉。鼬的身体僵硬，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我。
像个孩子一样，依靠我。
“鼬，让我一个人休息一会儿，好么？”
卧室门口，鼬看着我的决绝，没有阻拦。
“好的哥哥，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谢谢。”
我慢慢关上了门。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铺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温暖的光带。
鼬在厨房里忙碌，粥在锅里咕嘟冒泡，他往里面添了些哥哥喜欢的白糖，又煎了两个蛋，边缘微微焦黄。走廊那头安安静静的，他爱的人还没起床。鼬摆好碗筷，擦干净手指，这才转身走向卧室。
门关着。他轻轻叩了两下，压低声音唤道：“哥哥，早饭好了。”
没有回应。
鼬等了几息，又敲了敲，指节抵在木板上，力道稍重了些。“哥哥？”
还是安静。
那片静默像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黏稠感，让他的指尖倏地凉了下去。他皱了皱眉，鼻尖忽然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气味——铁锈的、腥冷的，从门底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往外游。
鼬的手猛地握紧了门把，转开。
门开的瞬间，阳光争先恐后地涌进去，照亮了卧室里的一切。床上的少年侧卧着，姿态安静得像仍在深眠，可床单从枕边到腰际全洇成了暗赭色，那颜色浓得几乎发黑，沿着床沿淌下来，在地板上积了一小片，又顺着木纹的缝隙渗进去，边缘已经凝成半固体的块状。碎镜子散落在床脚，其中一块尖角上挂着干涸的暗红。
垂在床外的那只手腕上。一道极深的裂口，皮肉翻卷着，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划过，血液近乎流干。
窗外的鸟还在叫，一声一声，明快而天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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