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了一夜的冷风。
佐助打开门的时候,宇智波赤月正像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少年的身体缩成很小的一团,白发铺在身下,沾满了泥土和枯叶,锁链缠在手腕和脚踝上,勒出深深的红痕。他一动不动,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
佐助走过去,蹲下来,抓起他的头发。
还有呼吸,很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
“怎么样,想清楚了么?”
没有回应。
“喂,昏过去了?”
佐助皱了皱眉,猛地往后拽。少年的头被扯得仰起来,整张脸露在晨光里,苍白得几乎透明。绷带被这一扯也松脱了,滑落下来,露出底下凹陷的眼窝,还有眼周那些尚未痊愈的旧伤。
宇智波赤月因为疼痛而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哑的呻吟。
佐助冷笑了一声。
“哼,瞎眼的废物。”
他松开头发,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脸,声音在安静的晨风里格外刺耳。
“你要是想活命的话,就努力想想。我没有时间再陪你玩下去了,宇智波赤月。”
少年没有睁眼,眼皮只是无意识地颤动了一下。
“我不相信你。”佐助俯下身,声音贴着那张苍白的脸,一字一字地说,“从一开始,我就不相信你会失忆,宇智波赤月。”
他猛地掐住赤月的脖子。
少年上半身绷紧,青筋因为疼痛而显露出来,脖颈上的血管凸起,像一根根绷到极限的弦。他的嘴张着,却还是发不出声音。
“说——”
佐助的声音压得更低,近乎咆哮。
“说啊!”
还是没有声音。
只有温热的、半透明的粉红色血水,顺着佐助的虎口往下流。那是从少年眼角渗出来的,混着泪水,沿着脸颊淌到他的手上,一滴一滴,滴在尘土里。
“对不起……对不起……”
少年的嗓子终于挤出了声音,沙哑的,破碎的,像一片一片从喉咙里刮出来的。
“可是我真的……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佐助的手指僵了一瞬。
然后他站起来,拽住锁链的一端,猛地一扯。
“想不起来,我们就换个你能想起来的地方。”
“等……等等……”
宇智波赤月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拖着向外走去,锁链哗啦啦响成一片,膝盖和手肘磕在地上,磨破了皮肉。
……
“嗬啊——”
钢子铁打了个哈欠,站在村口的大门旁边,伸了个懒腰,对着晨光眯起眼睛。神月出云站在他旁边,正用苦无削着一截树枝,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又是平静的一天啊。”
“嗯。”
出云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
他抬起头,看向村外。晨雾还没有散尽,白蒙蒙的,笼罩着通往村外的路。雾气深处,有声音传过来,很轻,但越来越近——
叮铃。
叮铃。
金属碰撞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子铁。”出云的声音压低了,“有人来了。”
钢子铁也直起身,手摸上了腰间的苦无。两个人盯着那片白雾,雾气里先是走出来一个高大的人影,深色的披风,黑发,左眼在晨光里泛着一圈淡淡的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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