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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第1页）
卡卡西醒来的时候，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躺在旗木老宅的二楼，被子只盖到腰，窗外的晨光从纸门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条细长的光带。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脑子里空空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从记忆里整整齐齐地切掉了一块，切口光滑，连痛感都没有。
奇怪。究竟忘了什么呢？
他坐起来，洗漱，换上衣服，戴上火影帽。推开门的时候，下属已经等在院子外头了，见他出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火影大人，今天的日程——”
“走吧。”
卡卡西迈步往外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宅，那栋安静的、被晨光笼罩着的木屋。总觉得昨晚应该发生了什么事，在从宇智波老宅回来之后……可他就是想不起来。
他皱了皱眉，压下那股怪异的感觉，往火影大楼的方向去了。
小小篱笆后，宇智波佐助扛着肩膀上的人，左眼的轮回眼微微转动，目光追着卡卡西远去的背影，直到那道银色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这个幻术只能持续三天。”他低声说，“不过三天，足够问出真相了。”
肩膀上的人还在沉睡，白色的长发垂下来，随着他的脚步一晃一晃的。
一个瞬身术，两人回到了宇智波宅邸。
砰的一声。
宇智波赤月被直接扔到了地上。后背砸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少年还没来得及从冲击中回过神，一只手已经扣在了他的脑袋上，力道重得像要把颅骨捏碎。
“宇智波赤月。”
佐助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还不准备说吗？”
少年懵懵懂懂地仰起头，绷带下的脸对着佐助的方向，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又哑又轻。
“说……说什么？佐助，你要做什么？卡卡西呢？”
他刚醒来，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茫然，恐惧都还没发散。
“还要装模作样么。”
佐助的轮回眼微微转动，手指用力收紧。
然后，就是彻底的精神入侵。
——这是一片灰色的天地。
佐助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色的土地上。天地和山脉连成一片，灰色的岩石寸草不生，一路向上延伸，山峰尖锐得像一排倒插的刀。
风很大，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着干燥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天空压得很低，灰蒙蒙的云层翻涌着，透出一种风暴来临前的窒息感。整个世界荒凉的如同末日。
佐助眯起眼，目光掠过这片死寂的灰色。
然后慢慢抬头，看见了什么。
最高的那座悬崖顶端，山峰顶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那里。
他闪身过去，身形在灰色的天地间划出一道短暂的残影。悬崖上风更大了，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
两个呼吸间，那个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小小的，缩成一团，坐在崖边最边缘的地方，两条腿悬在深渊上方，像一只随时会被风吹落的雏鸟。
是个小孩子。
五六岁的样子，黑发，穿着深色的短衣，赤着脚。他背对着佐助，小小的肩膀微微缩着，像是在看远方那片灰蒙蒙的山脉。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露出一小截苍白的后颈。
佐助冷笑了一声。
“装模作样。”
他一步迈过去，伸手掐住那细小的后颈，像拎一只猫一样把人从崖边拎了起来，悬空提在悬崖外面。深渊在脚下张着灰色的巨口，风声呼啸而过，小孩的身体在他手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说吧，宇智波赤月。”
佐助的声音压得很低，轮回眼里翻涌着暗沉的漩涡。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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