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并未抚平创伤,反而让那个南方新生的“永熙朝廷”愈发显得陌生而强大,像一团笼罩在辽东上空的巨大阴影,难以窥测。
魏渊……这个名字如今已成了他梦魇的一部分。
此人用兵如鬼,行事天马行空,完全无法以常理揣度。
他为何要将“大阅”这等彰显武力的仪式,放在皇宫正门之前?为何刻意强调“复国”而非皇帝登基?这绝非简单的炫耀。
以魏渊之能,绝不会做无意义之事。
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一种深沉的焦虑在他心中蔓延。
他看不透。
他派出的细作拼死传回的消息,都指向明军正在大规模调动、物资正在异常集结,但所有的迹象又被巧妙地解释为“为阅兵做准备”。
真的是这样吗?如此兴师动众,仅仅是为了一场表演?
还有那“闻所未闻之新式火器”。
明军的火器本就犀利,如今竟又有新发展?
这“新”到了何种程度?
会对战场产生何等颠覆性的影响?
未知,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他仿佛能听到南方传来金属摩擦和机械运转的隐约轰鸣,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却足以碾碎现有战争规则的力量。
他放下密报,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八旗的铁骑依旧骁勇,勇士们仍愿效死,但国库日益空虚,粮秣捉襟见肘,连年的挫败和困顿像慢性毒药般侵蚀着这支军队的元气和精神。
他们还能承受得住下一次、可能装备着未知恐怖武器的明军的全力一击吗?
“魏渊……永熙朝廷……”
多尔衮靠在椅背上,闭上干涩的双眼,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叹息。
那叹息里,没有了往日的暴怒,只剩下沉重的疲惫和深深的忌惮。
他忌惮那个对手深不见底的谋略,忌惮那个朝廷焕然一新的可怕活力,更忌惮那隐藏在“大阅”狂欢背后,他无法看清、却直觉感到致命的战略意图。
这场即将到来的承天门盛典,对于大明而言是荣光的展示,但对于他和他风雨飘摇的大清而言,却像是一份来自未来的战书,迷雾重重,杀机四伏,让他坐卧难安,百思不得其解。
柱国府书房,夜阑人静。
窗外只有偶尔传来的更梆声,以及风吹过竹叶的沙沙轻响。
烛火将魏渊和户部大臣魏明兄弟二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魏渊没有坐在主位,而是与弟弟魏明隔着一张紫檀木茶几,相对而坐。
“都准备好了吗?”
魏渊的声音不高,在寂静的书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魏明立刻坐直了身子,脸上惯常的圆滑被一种罕见的严肃取代:
“放心吧,三哥!各省调拨的粮秣、军械、被服,均已通过各地官仓和指定的商号渠道,分批分量运抵预定仓库。数量绝对充足,足够……支撑一场大规模的‘大阅’。”
他在“大阅”两个字上加了极细微的重音。
魏渊微微颔首:
“要确保物资沿途的隐蔽性。动静不宜过大,但要快,要顺畅。”
“明白!”
魏明显然早有腹案,
“所有运输路线都避开了主干驿道,多走水路和偏僻官道。散衣卫那边,已经安排了得力人手,以稽查商税、护卫漕运等名义,在关键节点暗中监护,确保一路畅通无阻,且无人能窥探全貌。”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为了确保信息传递的绝对隐蔽,我跟杨寅提前深入沟通过,神木厂所属的信鸽、快马通道全员上岗,启用最高级别的密码本,所有往来文书皆用暗语,保证即便被截获,也只是一堆不知所云的数字乱码。”
魏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军方那边的‘动静’呢?是否都按计划就位了?”
“黑衣卫的探子就像筛子一样,早就撒出去了。”
魏明低声道,
“他们严密监控着各路兵马的调动痕迹,以及……北边可能对此产生的任何反应。目前看来,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各支需要‘参与演练’的部队,都在以换防、拉练、剿匪等名义,向着预设区域移动,进程平稳。”
“多尔衮那边呢?”
魏渊的问句简洁无比。
“一日一报!”
魏明的回答更是干脆,
“根据我们安插在最核心位置‘林檎’以及其他渠道传回的消息,盛京方面虽然对‘大阅’有所风闻,但主要注意力似乎都被吸引到了承天门的盛典筹备上。他们对咱们后方频繁的‘物资调配’和‘部队轮换’虽有察觉,但更倾向于认为这是为阅兵做准备。目前……那边的情况很‘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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