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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殿中的各位尽数行礼散去。南宫令伸出一只手来，侧身让道：&ldo;苏郎中，请。&rdo;

苏玖答了一礼，转身向殿外走去。南宫令先是跟在他身后，不久便走到他前面。两人一起转进了一条小道。

第十章论辩

&ldo;齐大人，&rdo;苏玖走在南宫令身侧，悄声唤道。南宫令惊觉地瞪了他一眼，忙四顾一番，见周围无人，方才放松了下来。

苏玖显出一副抱歉的样子，&ldo;哦，是苏某失言了，南宫大人。&rdo;

&ldo;先生说话，何曾这么不小心过。&rdo;齐云泽不满地瞥了苏玖一眼，低声说道。

二人一前一后跨进了刑部公堂的大门，一个仆卫掀开内室的门帘，让两位大人进去。南宫令先坐于主位，又招呼苏玖坐在对案。下人端了茶来，放在二人面前。南宫令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下去。

&ldo;齐大人，柳姑娘前两日说，在您这丢了块玉，就是方才那块么？&rdo;苏玖低声问道。

南宫令无奈地盯了他几秒，端起茶杯，道：&ldo;今日之事，多半是先生的手笔吧，先生可别装不知道。&rdo;

&ldo;哦？&rdo;苏玖微微一笑，&ldo;齐大人以为，我会把自己圈进自己画的圆中吗？若不是当日齐大人先出手，我是不会这么无礼地不请自来的。&rdo;

&ldo;你什么意思？&rdo;齐云泽皱起了眉头。

&ldo;柳姑娘的家世，是我告诉她的。大人觉得，我会比姑娘少知道多少呢？&rdo;

&ldo;先生不须引开话题。&rdo;

&ldo;看来大人还是不愿提起那件事。&rdo;苏玖默然，低头细细啜着那杯茶，&ldo;大人的茶叶也该换换了，这是去年的芽了。我那里倒是有几盒今年的新茶，不如待会儿我叫人给大人送来？&rdo;

&ldo;不敢劳烦。我只想知道，你接下来想做什么。&rdo;齐云泽显然不耐烦了。

苏玖抬头看着他，有些不屑地轻笑着：&ldo;我的用意，难道大人还会不知道？&rdo;他见齐云泽仍紧盯着他不放，便接着说，&ldo;第一：杀你‐‐但我现在已经没有这个打算了；第二：保柳姑娘一世平安，别无所求。&rdo;

齐云泽听到前半句，心里稍稍放松下来，却细细嚼着后半句话：&ldo;可先生做的事，实在是叫人看不懂。&rdo;

&ldo;大人做的事，难道就合乎正道吗？&rdo;苏玖的眸中闪现出一丝怒火。

齐云泽怔了一下，问道：&ldo;先生所指何事？&rdo;

&ldo;柳姑娘丢的那块玉，&rdo;苏玖放下茶杯，&ldo;怕不是丢的吧？&rdo;

&ldo;柳姑娘的玉，与我何干呢？&rdo;

&ldo;今日若不是那块玉，恐怕大人现在就没这么安闲地坐在这里了吧。&rdo;苏玖吹了吹茶。

&ldo;原来先生打的是这个算盘。&rdo;

&ldo;不错，&rdo;苏玖慢悠悠地说道，&ldo;只可惜了我的那块好玉啊。&rdo;

&ldo;那么先生可承认，绶带也是出自你的手笔？&rdo;

&ldo;我可没这么说，&rdo;苏玖摇了摇头，&ldo;要说大人丢了绶带，也是件不小的事。大人为何一直盯着苏某呢？&rdo;

&ldo;苏先生应该知道，这样的绶带，全京城都只有一条，如今不但被割断了，还出现了两条，先生难道不解释一下吗？&rdo;齐云泽问道。

&ldo;解释什么？&rdo;苏玖云淡风轻地道，&ldo;大人自己丢了绶带，反而怪起我们这些做小官的人来。柳大人不是说，绶带是在他家掉的吗？&rdo;

&ldo;可是另一条绶带……&rdo;

&ldo;另一条？&rdo;苏玖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ldo;另一条怎么了？是让大人被皇上召见的原因么？&rdo;苏玖拨弄着案上的卷宗，齐云泽伸出右手，按住了他将要翻开卷宗的手。苏玖愣了一下，缩回了手。

&ldo;我要是大人，就仔细想想什么时候丢了绶带，而不是在这里问些子虚乌有的事。&rdo;苏玖收回手来，拢了拢袖口。

一阵银光突然闪过齐云泽的脑海。对，就是那个时候。

&ldo;还给我。&rdo;她说。

他想起了她紧攥的左手。那里面似乎有一抹赭红。

&ldo;刑部的人，大人查过了吗？&rdo;苏玖突然问道。

&ldo;查什么？&rdo;齐云泽有些不明白。

&ldo;那个拿着绶带要挟大人的小人，大人不认识么？&rdo;

&ldo;那个，想必不是我刑部的人。&rdo;

&ldo;那么那个把消息传到皇上耳朵里的人呢？大人也不认识吗？&rdo;

齐云泽警觉地抬起眼来。

&ldo;皇上早就有重组刑部的计划了，只是还犹豫不决，念着大人的情面，未曾实施罢了。大人若是再不认真管管，只怕大人这个尚书的位子，&rdo;苏玖靠近了齐云泽，&ldo;保不了多久了。&rdo;

齐云泽冷笑一声：&ldo;我刑部的事，还不劳烦苏郎中操心。苏郎中还是赶紧想想，备案的卷宗上要写些什么吧。&rdo;

&ldo;大人想定苏某的罪？&rdo;苏玖问道，&ldo;定什么罪名呢？窝藏逃犯？苏某刚刚在陛下面前已经澄清了，想来这条路大人是走不通的了。&rdo;

&ldo;那么先生倒是说说，你对罂罗姑娘了解多少呢？&rdo;

&ldo;大人，容某提醒您一下，若是从某与姑娘相识的角度，某不过是交友不慎，作风轻浮之类的，况且某在来京城之前，本就是不拘形迹的江湖游士，结交几个名门艺妓，怕是也定不了什么罪吧？&rdo;苏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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