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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ldo;那么想必陛下还记得那把匕首了，&rdo;不知为何，南宫令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起来，&ldo;那微臣想请陛下看一看这个。&rdo;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圆润光洁的玉石，呈了上去。圣上饶有兴致地察看了起来。

&ldo;这是从那边掉落在现场的匕首尾部取下的。这样好的玉石，陛下可还记得是谁的么？&rdo;

圣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挥手叫来夏总管：

&ldo;去，宣苏玖进殿。&rdo;

南宫令松了一口气。幸好他随身带着那块玉。

&ldo;爱卿先平身吧，一会儿你们对峙便是。&rdo;

&ldo;谢陛下。&rdo;南宫令恭谨地站了起来。

距那个不祥的夜晚已过半月。苏玖锦袍玉冠，不失风度地踏进正殿。雍和宫的地面亮堂堂的，苏玖几乎能在那里看见自己的影子。

待人知礼，平揖王侯是苏玖向来的规矩。灵溪隐士的气度，即使踏入朝堂也不会失去半分，贩夫走卒与至尊宝座上的天子，在他们看来，并无区别。

皇帝默默地盯着他，看他淡淡揖了一礼，心中十分不悦。

&ldo;苏卿赋闲已有数月，可还清闲？&rdo;

苏玖微微一笑：&ldo;承陛下吉言，苏某心中惬意。&rdo;

&ldo;看苏卿的样子，上月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rdo;

&ldo;多谢陛下关心，臣已康健了。&rdo;大约是瞧见了南宫令，苏玖忽然改了自称，补行一礼。

&ldo;朕上次赐你的玉器珠宝，你还满意？&rdo;

&ldo;臣已谢过陛下好意。这些玉器珠宝，臣已大都分给了各个大夫，唯留一些赏玩。&rdo;

&ldo;赏玩？可有找人雕成什么东西？&rdo;

苏玖眼珠轻转：&ldo;只挑了一块上种的制了柄匕首。&rdo;

皇帝的表情十分复杂。这个苏玖是傻子吗？他难道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当然不傻，可他为什么一直要往这个问题上靠呢？他和这件事真的有关系吗？

&ldo;那么苏卿就来认一认，是不是这块玉？&rdo;皇帝终于一挥手，派人将那块玉送到苏玖跟前。苏玖挽袖，拈起那块玉石，细细观察。

&ldo;是这一块，不知陛下是从何得来的？&rdo;他云淡风轻地说。

帝王独有的笑意浮上天子的唇边。他不再说了，把目光投向侍立一旁的南宫令。南宫令清了清嗓子，向前一步：

&ldo;苏郎中可知道我刑部最近出了点事？&rdo;

苏玖疑惑的目光投向南宫令：&ldo;尚书大人手下的事，苏某如何得知？&rdo;

&ldo;苏郎中想必还不知道，这块玉就是那案犯凶器上的饰物吧？还请苏郎中行个方便，告诉陛下那把匕首送给了谁，她现在在哪儿？&rdo;

南宫令这话，便是在威胁苏玖了。你不说，便是欺君罔上；说了，便是藏匿要犯。

苏玖眼波轻动，并不回答。刑部的一个小吏见风已吹到了尚书大人这边，便上前向陛下拜道：&ldo;陛下，那晚劫囚的黑衣人，身形瘦削，与尚书大人并不相像……&rdo;南宫令从鼻腔内哼了一声，那小吏犹豫着，接着说了下去，&ldo;反倒是……反倒是和这位郎中大人的身形有些相像……&rdo;

苏玖无奈地笑了笑：&ldo;好吧，既然大家都怀疑苏某是那个黑衣人，那么苏某就只好把实情告诉陛下了，&rdo;他一直盯着地面的眼睛扫过南宫令，又停在天子的面前，

&ldo;苏某确实与尚书大人的要犯罂罗姑娘私交甚密，也曾将那柄镶玉的匕首当作礼物赠送给她。但那只是因为罂罗姑娘善解人意，一个女子在外多有不便，苏某赠她此物防身罢了；至于她后来试图劫杀柳大人的事，苏某可是一点也不知道，更别提劫囚了。&rdo;他抬起头来，&ldo;陛下还有什么话要问的吗？&rdo;

皇帝沉吟了一会儿。殿外有人传话说，柳大人来了。

&ldo;他来做什么？&rdo;皇帝面带疑惑。

&ldo;说是尚书大人上次去柳大人府上时落了东西，听说尚书大人在这里，便送进来了。&rdo;夏总管回答道。

&ldo;什么东西？拿进来吧，叫他回去。&rdo;

不久，又一条赭红的绶带出现在了殿内。几乎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一样的颜色，一样的篆字，一样的刻印，甚至连刀割的痕迹都一模一样。

苏玖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出活剧。

皇帝很快恢复了镇定。他理了理思绪，继续发问：

&ldo;朕记得劫囚当天，苏卿刚受了伤，应该还在家将养吧？&rdo;

南宫令微微眯起了眼睛。苏玖从容应道：

&ldo;是。苏某这半月来都鲜出门。&rdo;

皇帝的目光又投向南宫令：&ldo;大夫的绶带现在也已找到了，且有人证在，大夫可以放心了。&rdo;

南宫令躬身答了一礼。他知道还有许多谜题没有解开，比如为什么会有两条绶带。陛下的心里当然也少不了这些疑惑，可今后这些问题，怕是只能留给自己了。

&ldo;既然苏郎中是清白的，想必不介意去我那里备个案吧？&rdo;南宫令转向苏玖。

&ldo;苏卿不妨随大夫去一趟，也好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rdo;皇帝向苏玖投来询问的目光。

&ldo;当然。&rdo;苏玖微微揖礼。

&ldo;那就都散了吧。朕也累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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