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清晏缓缓闭上双眼,长睫轻轻垂落,在眼底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没有许世俗的名利愿望,没有许事业顺遂、前程坦荡,他这一生名利、权势、前程,早已唾手可得,无需奢求。
他唯一的愿望,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愿身边少年,永远明媚鲜活,无忧无虑,岁岁无忧,愿自己能永远守着这束唯一的光,此生不离,此生不弃。
短短几秒,他缓缓睁开双眼,轻轻俯身,一口气吹灭了跳动的烛火。
“太棒啦!许愿成功!”江曜立刻开心地鼓起掌来,眉眼弯弯,笑意灿烂,“以后每一年的生日,我都陪你过!每年都给你准备蛋糕和礼物!”
少年随口而出的承诺,真挚又滚烫,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是世间最动人的告白。
岁岁年年,长久陪伴。
这是忱清晏这辈子听过最动人、最让他心动的承诺。
他定定地看着江曜明媚的笑脸,心底滚烫翻涌,动容至极,喉间微微发紧,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认真:“好,我等着你,年年岁岁,都陪我。”
江曜丝毫没有听出他话语里深藏的执念与深情,只当是朋友间的约定,笑得更加开心,拿起小刀,小心翼翼地分割蛋糕,动作轻柔细致。
他先切了一块奶油最厚、鲜果最多的蛋糕,轻轻放在忱清晏面前的餐盘里:“这块最好的给你!寿星最大,要吃最甜的!”
忱清晏看着餐盘里精致甜软的蛋糕,看着少年认真温柔的模样,心底暖意泛滥,温柔应声:“谢谢。”
江曜一边吃蛋糕,一边开心地和他闲聊,絮絮叨叨说着自己挑礼物时的趣事,说自己攒了好久的零花钱,说自己提前偷偷预定蛋糕、预定菜馆的小心思,生怕被他提前发现破绽。
“我本来想搞得更隆重一点的,但是怕你不喜欢太热闹的场面,你平时就喜欢安静,所以我就选了这家安静的小菜馆,就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给你过生日,好不好?”
“很好。”忱清晏看着他,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语气缱绻认真,“这是我过的最好的一个生日。”
吃过蛋糕,后厨准时端上了江曜提前预定的满满一桌家常菜,红烧排骨、口蘑虾滑、蒜蓉时蔬、色泽鲜亮,香气扑鼻,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江曜拿起筷子,热情地给忱清晏夹菜,把每一样菜品都往他碗里递,“多吃点,今天你是寿星,必须吃饱吃好!”
忱清晏安静地吃着他夹来的饭菜,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心底温热滚烫。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日常,聊课堂趣事,聊周末的休闲时光,聊下次想去哪里玩,聊爱吃的零食和美食。
忱清晏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安静倾听,偶尔轻声应答,目光寸步不离地落在江曜鲜活的笑脸上。
他无数次庆幸,自己遇见了江曜。
是这个少年,闯入他冰冷荒芜的人生,用最纯粹的热情,填满了他所有的孤寂与空缺,让他终于有了暖阳,有了烟火,有了期待,有了岁岁年年的念想。
饭后休息片刻后,两人收拾妥当准备离开菜馆。
走出店门,晚风温柔拂面,夜色静谧温柔,街道行人稀少,安静又清爽。
夜色下的少年眉眼愈发柔和,江曜走在身侧,脚步轻快,笑意温柔,侧头看向身旁的忱清晏,轻声问道:“今天的惊喜,你真的喜欢吗?有没有很敷衍?”
“没有。”忱清晏立刻摇头,语气无比认真,眼底盛满真心,“是我这辈子最珍贵、最圆满的一次生日。”
没有半句客套,全然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两人并肩沿着夜晚的街道慢慢散步,不急着回家,慢悠悠走在暖黄的路灯下。
忱清晏抬手,看着手腕上那块简约干净的手表,指尖轻轻摩挲表盘,心底温热满溢。
“以后不用特意为我破费。”忱清晏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声音温柔缱绻,“你愿意陪我就够了。”
江曜闻言,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大步上前半步,侧身对着他,眉眼弯弯:“不行!生日一定要有仪式感!以后每年我都给你准备,不许拒绝!”
看着少年倔强的模样,忱清晏心底柔软一塌糊涂,浅浅勾唇,轻轻点头:“好,都听你的。”
旁观者清
忱清晏的生活轨迹一直很固定,上课听讲,下课安静刷题,剩下的时间处理手头的事务,在外人眼里,他永远都是清冷自持的模样,待人疏离,身边能说得上话的人本就不多。
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他对江曜的态度,和对待任何人都不一样。
这份不一样,没有刻意张扬,也没有刻意掩饰,就融在日复一日的相处细节里,自然而然,却又格外扎眼,只是旁人大多只当两人性格互补、投缘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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