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早已不过的生日,常年无人挂念的生辰,竟然被江曜牢牢记在了心里,还特意提前准备,偷偷策划惊喜,专门为他庆祝。
无数个岁月,他从来没有被人这般放在心上、这般郑重对待过,家族所有人只看他的价值、他的能力、他能带来的利益,从来没有人愿意为他花心思准备一场简简单单、只为他开心的庆祝。
漫长的岁月里,他第一次收到如此纯粹、不含半点利益、不带丝毫目的的祝福,第一次有人只为他开心,悄悄筹备惊喜,笨拙又真诚地给他仪式感。
看着少年满眼星光、真挚温柔的模样,忱清晏的心脏骤然收紧,密密麻麻的温热感顺着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多年未曾体会过的暖意与感动,瞬间席卷了整颗心脏。
“你……知道?”忱清晏的声音微微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是久违的动容与无措。
“当然知道啊!”江曜用力点头,眼底满是认真,“我早就看到你的生日信息了,九月三日,偷偷记了好久,特意等到今天,专门给你过个生日!别人有的生日仪式感,你也必须有!”
说话间,江曜小心翼翼拿起身旁的黑色精致小礼袋,轻轻推到忱清晏面前,眉眼温柔又期待:“喏,给你的生日礼物,自己打开看看,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是我挑了好久的。”
忱清晏的目光牢牢落在那个小小的礼袋上,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情绪,动容、温热、酸涩、满足,百般情绪交织缠绕,让他素来冷静自持的心境彻底失控。
他抬手,指尖带着一丝轻颤,缓缓打开礼袋。
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精致简约的黑色皮质腕表,表盘干净通透,线条利落大气,设计低调内敛,不张扬不浮夸,质感十足,完美契合忱清晏平日里清冷矜贵的气质,简约又高级。
手表的尺寸、款式,都是江曜对照着忱清晏平日里的穿搭风格、行事气质,反复挑选对比了无数次才敲定的,是他能力范围内能买到最好、最贴合忱清晏的礼物。
“我看你平时手腕空空的,从来不带饰品,就选了这块简约的手表,不花哨,日常上学、出门都能戴。”江曜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眼底带着浅浅的忐忑,小声解释道,“价格不算很贵,但是是我认认真真挑的,希望你能喜欢。”
他知道忱清晏出身顶级世家,自己这份礼物算不上贵重,却是他倾尽心意、百分百真诚的馈赠,没有半点功利,纯粹是想让他开心。
忱清晏轻轻取出手表,指尖摩挲着表盘。
这不是他收到过最昂贵的礼物,却是他这辈子收到过最珍贵、最滚烫、最让他心动的礼物。
那些世家长辈送来的天价珠宝、限量藏品,满是利益捆绑与客套敷衍,冰冷又虚假,可这块简简单单的手表,藏着江曜最纯粹的心意、温热又珍贵,足以抵过世间所有的昂贵珍宝。
“我很喜欢。”忱清晏抬眸看向江曜,眼眸里漾着浅浅的水光,声音温柔得近乎缱绻,“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没有半句虚言,字字真心。
江曜看到他喜欢,瞬间松了一大口气,眉眼笑得愈发明媚灿烂:“喜欢就好!我还怕你眼光太高,看不上这种普通的手表呢。”
话音刚落,菜馆后厨的工作人员端着一个精致小巧的奶油蛋糕走了过来。
蛋糕尺寸不大,刚好适合两人分享,纯白色的奶油基底,表层铺着新鲜的蓝莓与草莓,点缀着细碎的糖霜,简约干净,正中央插着一根细细的金色生日蜡烛,精致又治愈。
工作人员将蛋糕轻轻放在桌面,笑着开口:“小朋友特意提前预定的生日蛋糕,祝小帅哥生日快乐!”
说完,工作人员便默默退了下去,将空间彻底留给两人。
小小的蛋糕摆在暖黄的灯光下,奶油软糯,鲜果鲜亮,自带温柔的烟火气息,将整张餐桌衬得格外温暖。
江曜立刻拿起打火机,小心翼翼点燃蜡烛,金色的小火苗轻轻跳动,暖光摇曳,映亮了两人的眉眼。
“快许愿!”江曜双手撑着下巴,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忱清晏,满眼期待,“生日蜡烛许愿超级灵的,赶紧许愿,愿望一定会实现!”
摇曳的烛火落在忱清晏清冷的眉眼上,冲淡了他周身的冷冽,衬得他眉眼温柔至极,眼底的动容与温热再也藏不住,尽数倾泻而出。
他看着眼前满眼星光、满心都是自己的少年,看着桌上小小的、满是真诚的蛋糕,心底积压多年的孤寂、寒凉、落寞,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消散得无影无踪。
从前的生辰,他面对的只有虚伪的祝福、功利的馈赠,从未有人为他亲手点燃蜡烛,耐心等他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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