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澡吗?” 话是秋辞问的,两人对视,裴骜想哭,想怒,但是他选择了笑:“还早,再看会儿。” “那我先去。”秋辞起身,他无法直视裴骜的眼睛。 “秋辞,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裴骜喊住他。 秋辞转身,裴骜大马金刀地坐着,一只手搭在沙发上,直鼻凤眼,俊美无俦。 “你有吗?”秋辞反问。 裴骜不答,意味着秋辞也可以不答。 他们被裴冬的两套说辞各系南北,中间这条鸿沟非外力不可跨越,因为他们彼此有情,所以爱是成全才像金科玉律。 “如果顾远找你,用顾行迟牵制他,可以不牵扯秦御。” “那牵扯谁,你吗?”裴骜起身,原地站着。 “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用白钰鸣。” 裴骜眯了眯眼,难辨喜怒:“你真的很聪明,话少的人也确实最厉害。” 秋辞出来之后,客厅的沙发空空如也,他走过去,将电视关掉,又关了客厅的灯,在黑暗中久立。 他推开卧室的门,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床上一侧有个被团隆起。 秋辞在另一侧上床,将被子连同被子里裹着的人紧紧搂住,渐渐地,他感觉到了被子在抽泣,以及实难克制的细颤。 秋辞将裴骜脑袋上的被子扯下,在黑暗中摩挲他,法的乱摸,四处啃咬。 秋辞在做的时候并不爱说话,也听不见裴骜说话,他只喜欢听裴骜的呻吟,喘息,求饶,虽然求饶没用。秋辞甚至有凌虐倾向,就算如何温柔的开始,到后面一定粗鲁,野蛮,与他平素的气质为人判若俩人。 裴骜不同,他气势汹汹的开始,啖肉饮血般,很快动作就变得温柔,四处点火,还喜欢说话,好听的,难听的,文雅的,粗鄙的。 他就像最有耐心的猎人,与得到猎物相较,他更享受狩猎的过程,猎物躲藏,猎物嗡鸣,会让他爱不释手,他可以追逐一整夜。 “你的肉真软,腰这么细,”裴骜吻在他的腰窝,动作轻柔,语气却狠的不像玩笑,“我把它拧断好不好,你哪儿都别想去!” 爱你 “说话!” 伴随着这声不满的斥责,裴骜在床头拍开了所有灯。 只是一眼,他又关上,连他自己也闭紧了双眼。 秋辞在流泪,一如他这个人总是默默无声。可是裴骜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明晃晃的痛苦和绝望,也看到他白的发粉,风华潋滟,这种反差让裴骜产生一种罪恶感。 一个有极强事业心的人却没有事业,这对他公平吗? 这就是普世规则和道德秩序,现在,它完完全全,且,只作用到了秋辞身上。 裴冬的话真成了紧箍咒,幽灵一般时时悬在脑海,不定时地勒紧。 秋辞伸手拉他的手腕,裴骜躺下将人抱紧。 片刻,秋辞挣脱,两人稍有距离,他湿糯的唇路过裴骜的喉结,锁骨,胸膛,经过他肌肉虬结的腹部,一直往下。 裴骜抓着床单,也抓着秋辞的头发。 他们在爱欲与痛苦中互相抚慰,亲吻,无拘什么部位,什么姿势。 “说话。”裴骜执着于这件事,他的需求跟秋辞完全不同,秋辞做的时候不许他说话,而他则不许秋辞当哑巴。 秋辞粗重的喘息,不情不愿又不得不:“裴骜。” “怎么?” “你是不是不行。”秋辞烦躁,一只手撑起,“要不我来。” 裴骜立即压着秋辞的后颈将他按下…… 他知道秋辞不爱说话,却没想到他这么会叫,天赋异禀一般,似痛似痒,又似不够爽。 “我说你怎么不爱说话,”裴骜咬着牙,兴奋中带着某种恶趣味,“原来你的嗓子是用来干这个的。” 秋辞咬着自己嘴唇,可是人该怎么关闭喉咙,他闷哼着,怎么会这样,他可以忍受刚开始撕裂般的疼痛,却不能在感到快意时闭嘴。 秋辞懊恼,颤悠悠叹了一声闷气。 “怎么了。”裴骜打开灯带,想看看他什么情况。 裴骜呆住,还是得开着灯,秋辞太漂亮了,失控失智的模样更招人。 裴骜将他搂起,将他的胳膊环在自己脖颈,又不许他与自己交颈,他要看着,他要看着秋辞呻吟,看着他迷醉。 “跟我想的一样,只有捅你才能扒了你的皮。”裴骜的动作不断,嘴也不停。 秋辞不爱说话,但是他听得见,这种狂放孟浪的话同样刺激着他。 “闭嘴。”秋辞有气无力,恶狠狠也变成了软绵绵。 裴骜将人抱去书房,他坐在凳子上,秋辞坐他:“不是爱学习吗,现在学,也教教我。” 秋辞的双手抓着桌沿,指节因用力而颤抖。 裴骜拿过一本书,摊在秋辞面前:“给我念。”他就不信了,这么会叫的人,能不会说话! “念啊。”裴骜用力一顶。 秋辞受不住,终于开口:“能不能好好做,你变态吗?” “念。”裴骜兴致勃勃,替他翻开。 秋辞不念,他就跟他耗着,秋辞主动,他还要往后躲。 “我给你的玉呢。”裴骜突然问他。 秋辞回头看他,这人身上所有的邪气都来自于那双眼睛,譬如现在,凶狠而温柔,戏谑又深情。 秋辞看得入迷,墨绿的玉突然坠在眼前,夺走他的视线。 秋辞伸手去拿,裴骜躲开:“这块是我的。” 秋辞的眼睛随着那枚玉佩,目光恢复了一丝清明。 “你想要?”裴骜拿在自己手里看着,用拇指摩擦。 “送你。”他将这玉佩塞给秋辞,按住扑腾的秋辞,下巴搁他肩头。 秋辞所有的意识都被掳在身体中多出来的那块玉石处,他心中羞愤,又难抵本能。 “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裴骜将玉推进,又拉着绳头。 “裴骜!”秋辞咬牙切齿。 “要我?”裴骜自顾自理解,又自言自语,自我行动。 裴骜按在他的小腹,试图摸到那块玉,或者别的什么。 秋辞被两样东西侵占,他想要停,真停了又不行,窒息的感觉并非不好,甚至有点美妙。 裴骜终于够了,他抱着怀里的人,暧昧又餍足地笑:“我会做吧。” 秋辞闭着眼一动不动,只是身体剧烈起伏,他头皮的毛孔还没收紧,风从四面八方而来。 裴骜将他洗的干干净净,又将他裹在铁灰色的真丝睡袍里。 当他回到卧室门口,秋辞正靠在床头,手里摊着一本书。 他拨弄着自己的头发,走过去床边坐下:“疼不疼?” 裴骜的视线不经意扫过那本《气体动力学》时,他还没意识到不对劲。 “上来,我教你。”秋辞翻开目录。 裴骜站起,心虚道:“不是吧,我可听不懂。” 看着秋辞伸过来的手,他也只能握住,下一秒就被拽到床上:“,气体动力学基本知识,连续介质模型……” 知识像天书一般,传授知识的声音却如天籁,他听不懂,却很投入。 裴骜看着秋辞,这满腹才学总不能因他而泯灭。 他慢慢下滑,搂住秋辞的腰,脸埋他怀里:“你这么爱学习,也很爱工作吗?” 秋辞捧着书,也捧着枕在书上的人:“我享受攻克难关的成就感。” 裴骜抬头,眨着狐狸眼:“只爱学习吗,只爱工作吗? 秋辞看着他,心头浮起缱绻又伤感的酸涩,他摸了摸裴骜的脸颊:“也爱你。” 裴骜勾起唇角,闭上眼睛,睫羽簌簌抖动。 后来,他们聊了一整夜,从记事起开始,分享彼此的成长轨迹。 裴骜的人生没有一个坎儿,顺风顺水的长大,所有人都爱着他捧着他,他娇纵张狂,却不欺凌弱小,他蛮横霸道,确实不讲理。 秋辞则不同,除了学业,他的人生荆棘遍布,他从未试想过会告诉别人自己的过去,这无异于自揭伤疤。他连日记都不写,那些事经年累月的堆积在他心里,所以他冷漠,寡言,不与人接近,光是救赎自己他已经耗尽了气力。 裴骜做过调查,自认知道大概,但其实,关起门来的事儿他是无法知晓的,而张曼对秋辞所有的伤害几乎都在一扇门后。 秋辞平静地叙述着自己的成长实录,像讲话本一样,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他只是代入第一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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