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辞问他:“你还饿吗?” “不饿,只是不想你背对着我。”裴骜不禁瞄了一眼秋辞的嘴唇,又心虚挪开。 “去遛狗怎么样。”秋辞提议。 裴骜想了想:“狗好像不愿意被你遛。” 秋辞点点头,又道:“你不是有枪吗,带我去看看。” 裴骜脸上的轻松快意瞬间消失。 “算了。”秋辞以为他不愿意,“睡觉。” 裴骜蹙眉,某人是不是忘了自己曾大义灭亲,举报他持枪,他现在哪儿来的枪,消音墙皮都被扒了。 他几步追过去,将人拦腰抱起:“睡觉!” 秋辞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放我下来。” “说句好听的。” “什么好听。”秋辞问,是真心做交易的态度。 “这还要我教吗?”裴骜不满。 “你说句试试,我参考一下。” 裴骜咬着嘴唇,佯装思考,说:“比如,我喜欢你,我不能没有你。” 秋辞看着裴骜,意味深长道:“这样啊。” 裴骜将他掼在床上,叉腰控诉:“你们这些读书人也太阴了。” 宝贝 收假第一天,秋辞收到通知,限期三天内返校,至于为什么回去,回去几天,后续工作谁来接替,无人知晓,电话由校纪委打给佟智,再经他转达秋辞 秋辞平静应下,却不免想到裴骜,他知道后指不定要闹出怎样的动静。 没想到先找过来的是裴冬,他在午休间隙约秋辞在研发中心附近的咖啡店见面。 裴冬看着秋辞从远处走来,看着他推门进来,直到他在自己面前站定,颔首:“裴总,您好。” 裴冬回神:“坐。” 裴冬想不通,也不能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但又忍不住好奇,一个冷漠,不苟言笑,学富五车的高材生,怎么会看上脾气差,随性跳脱,还不着调的裴骜。 裴冬不先开口,秋辞也不说话,两人相顾无言,很是沉默了一会儿。 “你变化真大,第一次见面我都没认出来。”裴冬打破僵局,笑着寒暄。 “是。”秋辞端坐,却不见一丝拘谨或者紧张。 “佟教授跟我说你这俩天返校,我来跟你聊聊。” “您讲。” “该从哪儿说起呢,之前那段不提了,就说最近吧,还是陈年拿了你们的视频给我,我才知道你跟裴骜又……说实话,我是打心底里不同意,又不能不要裴骜这儿子。所以我处理了陈年,而不是向你发难。”裴冬边说话边观察秋辞的反应,他太过沉静,好像只是聆听者。 直到裴冬说:“正成集团的顾总是你的,继父?”他才从秋辞脸上看到一丝别样的情绪,那是一种克制与警惕交织的神情。 裴冬又道:“昨天市办高质量发展会闭幕后,他主动找到我,拿着你跟裴骜的一些视频跟我攀亲,大有我不认都不行的意思。” 秋辞一颗心凉的彻底,寒意四起。 裴冬的姿态和面容始终随和友善,他将咖啡往秋辞面前推了推:“顾总比我开明,看得也比我远。他说你本就是身处幕后的人,又有真本领,怎么都有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但是裴骜不一样,他是要混迹各种场合,跟各种人物打交道,”说到这裴冬笑了笑,意味不明,“他甚至知道富恒跟能源集团的混改正在落地阶段,跟我说跟国家做交易,干净最重要,一旦有人检举,不管有没有这回事儿,都会先展开调查,好时机不等人,话到这份上,我敢不认吗?” 秋辞看着那杯咖啡,只是看着就腻的他恶心,他眉头深锁,配上冷白的脸,有种鬼魅的艳。 裴冬的神色渐露凝重,他蓦地在秋辞身上捕捉到了裴骜的一丝踪迹,又忆起裴骜的转变,似乎也源自于眼前之人。 是年少时便纠缠不清的缘故吗,总归不会是近段时间又混到一起所致,裴冬呼吸一顿,莫非分开的那几年,他们从没忘记,所以在成长的过程中揉进了彼此的影子…… “秋辞,你们该怎么办呢,”裴冬叹息,没有任何演绎成分,纯然肺腑,“裴骜跟你不一样,他真的很执拗,如果天平的一端是你,另一边是什么他都不在乎,他只会选你。可是,这对我和他妈妈太残忍,我甚至很阴损的想,能不能让他先有个孩子,之后你们再……” 裴冬苦笑着摇头,这算什么馊主意,他泄了一口气,有种不得不妥协的伤感:“对裴骜也很残忍,他之前是喜欢女孩的。” 秋辞感觉自己回到了五年前,再次置身那个门外,五年前,他以为错在裴骜,今天,错好像全在自己。 裴冬看了看腕表,双手交叠搁在腹前,他看着对面满满的咖啡和纹丝不动的人,闲聊似的:“时代不同了,我们那个,成全对方的未来是主流价值,多年后有幸遇见,相逢一笑便罢了。” 裴冬点到为止,跟聪明人说话,说一半留一半,事半功倍,事事说尽,反而不妙。 “去工作吧,一点半了。” 秋辞听到这句,机械地站起,再颔首。 裴冬看着秋辞的背影,拨通了裴骜的电话—— “那研究生要返校了,你知道吗?” 对面冷冷道:“哪个研究生,有名字吗?” 裴冬无法,忍耐道:“秋辞。” 静默片刻,电话那头传来俩字:“知道。” “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工作,佟教授说他付出了很多精力,是不可或缺的人物,现在学校要召回他,先不论起因,就说之后,一个有极强事业心的人却没有事业,这对他公平吗?”裴冬语重心长,跟上次攻心的时候一样,甚至有种局外人看戏中人的客观,又因此而惋惜。 裴骜沉默良久:“不公平!当然不公平,是公序良俗对他不公平,是自古以来对他不公平,是迂腐却掌握权利的人对他不公平,跟他没有关系,跟我也没有关系!”他的语气,从平静到愤怒,最后是连他自己都无可奈何的控诉。 “这就是普世规则和道德秩序,现在,它完完全全,且,只作用到了秋辞身上。”裴冬像一个启迪者,只陈述观点,并不劝人定要如何。 挂掉电话,裴骜驱车去了研发中心,他只是想离秋辞近一点,他需要好好想一想,仔细想想。 秋辞在下午四点离开研发中心,去超市,去便利店,然后回家。 裴骜在地下停车场等着,他要在往常的时间点回家,他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要听秋辞亲口告诉他。 六点,裴骜进了家门,他轻轻的过去,靠在厨房门口,双手环胸,若无其事道:“真贤惠,可以叫你老婆吗?” 秋辞将菜碟放暖菜板上,扭头看他,片刻后又走过来吻他,他垂着双手,身体也远离,只将唇递给裴骜。 他们吻的很轻,珍重万千又万千伤感,裴骜勾了勾唇角,又表扬他:“还很热情。” “去换衣服。”秋辞轻声道。 裴骜扫视着秋辞的脸,伸手去解他的围裙:“别做了,我不想吃饭。” “听话,”秋辞用肩膀推他,“先吃饭。” 裴骜换了衣服,在餐桌前坐下,他看起来完全沉浸在美味中,不住地夸秋辞的手艺,每道菜都有新感受。 “真这么好吃?”秋辞问他。 “好吃,”裴骜说罢,用筷子指了指秋辞白皙的手,“你可以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做你擅长的事儿,但是你的手不是用来干这个的,以后不许。” 秋辞勉强勾了勾唇角,不由想起了裴冬的话,这对裴骜也很残忍,他从前是喜欢女孩的。 “你之前跟女孩谈过恋爱吗?”秋辞口随意动,他都不知道自己说这话出于什么动机。 裴骜一怔,筷子伸向那道麻婆豆腐:“嗯。” 秋辞看着他,那眼神无限包容,又带着克制的伤感,像旧社会的正室,他只想要知情权。 裴骜压抑的快要疯了,他抬起下巴看着秋辞,他只有看着秋辞,才能继续忍耐。 “你现在还能跟女孩谈恋爱吗?” 裴骜放下筷子,压低了眉眼,为什么现在还要说这种屁话,他无可回避的想起了裴冬的话,所有话。 他是想跟女孩试试吗,还是怎样,总归是想退缩,裴骜心想,这一根筋是被系统地规训过的人,他当然在意公序良俗,在意道德秩序。 “我过两天要回学校。”秋辞转移话题。 裴骜不经意地问:“怎么突然回去,多久回来?” 秋辞垂眸:“不清楚。” 裴骜的眼睛紧紧缀着他,餐桌下双手紧握,故作松弛道:“没关系,有时间我就去找你。” 秋辞点头:“好。” 裴骜一颗悬悬欲坠的心,忽地沉了底,他有了依托,却也痛不堪言。 忽而又想,他真心吗,还是缓兵之计。 饭后,俩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新闻联播,天气预报,一个不知名的电视剧。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玲珑骰子安红豆_迟小宝【完结+番外】 离婚后,前夫开小号和我飙演技_白堕青盐【完结】 爱无能_烈冶【完结】 [源氏物语] 传闻中的明石姬_春秋知我【完结+番外】 走丢_迟小宝【完结】 姥姥探险日记_季云洲【完结+番外】 时间的韵律_蒂连枝【完结】 寻偶症_黄金圣斗士【完结+番外】 暗恋被拆穿,他也就不装乖了_七点钟【完结+番外】 第七次回应_阅舟【完结】 混世魔王日常在阴鸷男主雷区蹦迪_七点钟【完结】 影帝老公始乱终弃我怎么办_开朗鱼塘主【完结】 攒够300w就退圈好不好_一九六一【完结】 塑料夫夫观察实录_姜可颂【完结】 双倍恶意_脏猫猫【完结】 月光脱轨_玫瑰一号【完结】 永久热度_七点钟【完结】 女装直播后,神豪们都疯了_乐正霖【完结】 破产后,我在债主家疯狂作死_七点钟【完结】 意外,不意外_迟小宝【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