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触碰,下一瞬周围的迷雾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的宫殿。 她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朱红色的宫墙,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宫门大开,城墙上站着身穿铠甲的侍卫,手持长戟,纹丝不动。 这是何处? 皇宫吗? 宁采蘩心下疑惑,她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她穿过一道又一道的宫门,来到一处庭院,其中种满各种花草,香气扑鼻。 几个身着宫装的女子从廊下走过,笑语盈盈,仿佛没有看见她一般。 宁采蘩跟随着她们,来到一处池塘边。 池塘很大,池水清澈见底,一条锦鲤全身雪白,唯有头部生得红斑,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疾步走过去,待走近,才发觉锦鲤不知所踪。 宁采蘩低头看向池面,想要看清自己的倒影,却发觉映出的不是她的脸。 那是陌生的面孔,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透着沉静的气质。 “公主。”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唤声。 宁采蘩猛地起身,却见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垂头,语气恭敬道:“圣人请您过去。” 她环顾四周,顿时意识到女子是在同她讲话,方想说认错人,可话还未说出口,眼前的景象迅速模糊,就像是被洪水冲散一般,直至消失。 “不要……” 她心中慌乱,想要伸手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 宁采蘩睁开双眼,从梦中惊醒。 帷幔在夜色中微微晃动,她不停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口砰砰狂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奇怪。 她为何又梦见那个公主了? 在宣州时就曾梦见过一回,时隔一年竟然再次梦见。 宁采蘩心中生出一丝疑虑,伸手拭去额上的汗珠。 她躺了一会儿,待心绪逐渐平复下来,才坐起身来。 屋内昏暗,她转头看去,发现床尾空荡荡的,黑猫不知何时离开了。 她正要重新躺下,余光却瞥见床帐外,隐约有一道清瘦的身影。 宁采蘩身子一僵,她缓缓地转过头去,只见床帐外有个人静静地坐在床沿上。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许微光,将其轮廓勾勒出来。 帷帐轻轻晃动,他的神情不甚分明,但宁采蘩能感觉到他在注视着她,眸光幽深,直勾勾的,一眨不瞬。 宁采蘩呼吸一窒,当即认出是聂潮生。 她记得清楚,临睡前她亲手将门拴上,可现下聂潮生却出现在床沿上。 他是如何进来的? 思及此处,宁采蘩登时反应过来,暗道自己愚蠢。 他是妖,门窗对于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想来这段时日她睡着之后,他不知有多少次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床边,注视着她。 宁采蘩后背发凉,逐渐蔓延至全身上下。 她压下心里的恐惧,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她怎么会忘了,聂潮生是妖,且灵吉真人曾言他法力高强,单凭一人之力斗不过他,故而去联系同门,命她切莫打草惊蛇。 在灵吉真人回来之前,她不能激怒聂潮生,万不能让他察觉她已经知晓他的身份。 “小姐,你醒了。” 聂潮生修长的手掀起帷帐,他的嗓音温润轻缓,语气带着一丝笑意。 他缓缓地凑近,透过夜色,面容如玉,似是笼上一层淡淡的阴影,看起来颇为温柔。 “是做噩梦了吗?”聂潮生神色关切,轻声道。 宁采蘩不着痕迹地往里退了退,她攥紧被角,面上强装镇定,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聂潮生微怔,随即面露委屈,他垂下眼帘,睫毛轻颤,语气带着几分可怜,道:“小姐不愿意见奴,已经好几日不让奴侍奉了,奴心里难受,实在是忍不住,只好翻窗进来,想看看小姐,哪怕只是一眼,就足够了。” 他抬头,双眼泛红,眸中水光潋滟,像是随时要淌下泪来。 宁采蘩目光微动。 “小姐别生气,奴再也不敢了。”聂潮生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奴只是,只是太想你了,这几日你对奴不冷不热,奴的心就像被刀割了一样,便偷偷来看你,可来了就舍不得走了。” 说罢,他抬起袖子拭泪,哭得特别伤心,肩膀轻轻地颤抖着,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兽,瞧着极为可怜。 宁采蘩注视着聂潮生,她心中五味杂陈。 若是从前,她定会心疼不已,可此时她只觉得窒息。 他的委屈,他的眼泪,都是是真的吗? 还是说,这一切是迷惑她的手段。 宁采蘩立时想起灵吉真人的话,心中警铃大作。 她不断提醒自己他是妖,眼下不过是故意装可怜,她不能上当,绝对不能。 他是在用这些手段迷惑她,让她放松警惕,让她心甘情愿地陷入他编织的情网之中。 宁采蘩眸光闪了闪,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道:“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那小姐原谅奴了吗?”聂潮生抬起泪眼,可怜巴巴道。 不等宁采蘩回答,他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抱得紧紧的,他手臂雇住她的腰,力气大得惊人。 宁采蘩一惊,她挣扎了一下,竟完全挣不脱。 “潮生,你先放开……”她心中一紧。 “不放。”聂潮生神色不安,闷声道,“小姐这几日都不理奴,奴心里害怕,怕你不要奴了,小姐,你不会不要奴的,对吗?你说过的,会永远喜欢奴,不许反悔的。” 他嗓音带着哭腔,冰凉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引起细微的颤栗。 宁采蘩浑身僵硬,她只好被聂潮生抱着,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幽香,潮湿而清冽。 “小姐,你还在生奴的气吗?” 聂潮生掀起眼帘,泪眼朦胧地注视着她。 宁采蘩心中不是滋味,想起他风雨无阻地等她,端茶倒水,事无巨细,以及伏在她的膝上撒娇。 那些点点滴滴,历历在目,令她心中刺痛。 可他是妖,心中还有一个名叫阿宣的人。 想到这里,宁采蘩的心沉了下来,但此时此刻,不能激怒他,只能与他虚与委蛇。 她强忍恐惧,伸出手来,环住聂潮生的背,低声道:“抱歉,这几日冷落你了,叫你伤心,是我不对,往后,你不要再翻窗了。” 话说完,她暗自苦笑。 门窗哪里能拦得住他? 她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 既然拦不住,也躲不开,便先稳住他,不让他起疑,等待灵吉真人的消息。 聂潮生闻言抱得更加紧,他泪眼汪汪,嗓音沙哑道:“奴不怪小姐,奴只盼着能和小姐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宁采蘩抿唇不语。 聂潮生低头,他缓缓地凑近,冰凉的呼吸拂在她的唇上。 他要吻她。 宁采蘩心中一紧,本能地偏过头去。 聂潮生的唇擦过她的脸颊,落在了耳畔。 周遭安静了下来,气氛瞬间变得凝固。 聂潮生神色格外缓和,他低头看着宁采蘩,眸光微微一深,唇角噙着温柔的笑,轻声问:“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累了。”宁采蘩摇头,她故作镇定,扯起唇角道。 聂潮生微微一笑,他静静地注视着她,漆黑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沉。 宁采蘩被他看的不自在,她心中发虚,急忙敛起眼眸,不敢与他对视。 “小姐。” 聂潮生倾身,在她耳畔轻声说。 下一刻,宁采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猛地压在床榻上,他的一只手撑在她的耳侧,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摩挲着她的唇。 “潮生,你……”她浑身发抖,想要推开他,可手刚碰到他的胸膛,就被他握住,十指交缠,按在枕间。 “小姐。”聂溯生低下头,委屈道,“你嫌弃奴了吗?” “我没有。”宁采蘩忙道。 “那小姐为什么不看奴?”聂潮生眸光沉沉,轻声道,“从方才起,小姐就不敢看奴,你是在怕奴吗?” 宁采蘩心中一凛。 她确实怕他,可她不能让他知晓。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对上他漆黑的眼眸,旋即贴上他的唇,很轻很轻,如蜻蜓点水一般,触之即离。 聂潮生眸光一暗,立刻回吻回去。 卧房一片昏暗,帷帐虚影重重叠叠,窗外秋雨淅沥,偶尔有风穿过窗缝,吹得帷幔轻轻晃动。 聂潮生眸光一暗,他不再浅尝辄止。 他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撬开宁采蘩的牙关,与她纠缠不休,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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