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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照月不知道那只小狐狸具体想要几个好伙伴，干脆符合条件的全部塞进一烟峰，之后等江回游山玩水回来，再由他进一步筛选。　　林泽喜欢跟栖霄宗其他弟子玩，又总嚷嚷着一烟峰太冷清。这话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江回不希望林泽因为不堪冷清而回去，便弄来了几个能陪他玩的人。　　而且林泽受伤的事情也让他吃了个教训，今后就算他再度因为闭关或者其他理由不在身边，林泽也不至于连求助都要大老远跑去找楚照月，同时还要担忧路上的危险。　　虽然跟外面的弟子玩和跟一烟峰的弟子玩，本质上其实没什么区别，但江回掌控欲作祟，还是想林泽跟他亲自物色出的修士交往。　　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如果林泽脑子够好使的话，一定能想起来追究一下为什么明明是江回收徒，却说是在给他准备惊喜。可惜他现在早就忘了惊喜的事情，转而一心一意地为江回开心：　　“真好，有了这么多人的话，我不在这里的时候，你也不会无聊了！”　　两个人都想着给对方带来的好处，江回动容之余，不忘及时断掉林泽脑瓜里不好的念头：“嗯，但你是不一样的，陪伴我的事情只有你才能做到。”　　“我真的有这么厉害呀？”林泽被他哄得直翘尾巴。　　江回挑挑拣拣选了十几个弟子，整个过程他并没有让林泽加入。现在趁他一个也不认识，下快刀斩乱麻是最优解，要是真让他看上了某个心术不正的坏弟子，自己想阻拦反而还会惹他不高兴。　　一烟峰热热闹闹，也有了练剑和交谈的声音，林泽对此很满意，时常跟着江回一起去看他们修习。　　经过双重把关筛选下来的弟子确实省心，楚照月看他闲着无聊，又不愿意这么优秀的弟子埋没在他手上，于是给他派了个培养仙门大比魁首的任务。　　栖霄宗的门派风气就是爱摆烂，大比不是倒数特殊对待　　“报恩？我看未必，他们平日里相处的那个样子，怎么看都是师尊对林公子更上心吧？”　　“也对啊，那就是师尊先追的狐狸！”　　“呃……我好像想象不出来。”　　“你们忘了师尊看狐狸的眼神了？上次我恰好碰见他们两个单独说着话，师尊的眼神温柔得都快滴出水了。”　　“啊对，我也想起来了！之前狐狸公子打盹从石头上跌了下来，师尊紧张兮兮的，直接把云长老都给叫了过去！”　　“哈哈，我还记得云师叔的白眼呢。”　　“我反正从未见过剑尊对谁这么关心过，”那药宗弟子道，“也算是好事吧，那位林公子活泼开朗，自从他来以后，连剑尊都变得善言了。”　　“——你们几个小鬼，不知道药谷禁止喧哗吗？”云柏陵静悄悄地出现在他们身后，冷着脸色，突然出声道，“编排长老，想吃戒尺了？”　　几个年轻人吓了一跳，连忙行礼告罪。　　云柏陵倒也没严格到把人往戒律庭塞，他“哼”了一声，背身往药房的方向去：“心性还需磨炼，都别闲着，跟我走。”　　他一般不太动一烟峰的人。江回护短，使唤一烟峰的弟子很容易给自己带来麻烦。如今正好抓了这几个小孩的把柄，那当然是不用白不用了。　　几个小弟子蔫巴巴地跟上他。　　“把这些药带给你们师尊，叮嘱一日一副。还有，服药期间头痛是正常的，不用大惊小怪，”云柏陵道，“再记得拿令牌去领物资，掌门给新入门的弟子备了些基础丹药和法器。”　　栖霄宗教学质量不怎么样，但对弟子的待遇却是实打实的好。想来江回孤家寡人一个，估计还不知道宗门有这么个入门礼包。　　药谷弟子漫山遍野，云柏陵自然对此最清楚，听弟子说一烟峰的物资迟迟无人领，便好心提醒了一句。　　彼时的林泽正在练字，若说刚开始还有几分想认真练出成果的意思，到了现在，他已经彻底没了耐心，局面也失控得无法收拾。　　江回就坐在他身后，看着一整张纸的涂鸦也不在意，欣然陪着他闹。　　画画比写字有意思得多，林泽一边涂涂画画，一边跟江回介绍：　　“这是我们酿的枇杷酒。”　　江回看着纸上一团黑点，微微疑惑，但还是闭着眼睛夸：“真好看。”　　只不过那更像是洒了出来、或者失败发霉的样子。　　“很有神韵吧？”林泽又画了几个小酒坛，向他展示，“这是被挖出来的枇杷酒。”　　江回：“……”原来那些黑点是泥土。　　一不小心拍马屁拍到了大腿上，好在林泽并没发现。为了不再犯这种错误，他接下来的夸赞则变得更笼统了。　　“确实很有神韵。”　　“没想到你还会画这些。”　　“阿泽好厉害。”　　林泽藏不住心思，一开心尾巴就会摇起来，虽然有点挡江回的视线，但如果是尾巴就没关系。　　玩闹的差不多了，外面恰好传来信鸽的声音。林泽耳朵灵敏，稍微动一动就能分辨出飞来的是哪一只信鸽。　　他站起来：“是我的信！”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江回也跟着起身，却不小心弄翻了砚台，“……我去取信，阿泽，可以麻烦你清理一下吗？”　　林泽每次被拜托完成什么事的时候，都会生出一种自己很有用的自豪感：“好啊，交给我吧。”　　江回不动声色地出去接住信鸽，在林泽看不到的地方，他拆开信封，洋洋洒洒的文字里多是些近期发生的有趣故事，字迹来自不同的人，在信件的末尾，写信人希望林泽可以回去，大家都很想念他。　　回去修养在理论上是完全可行的，因为林泽的同伴们实力也不算差。但是……江回安静地用术法抹除掉他不希望看到的内容，将信纸卷回原状，带给林泽。　　他有时觉得自己很正常，有时又觉得自己偏执到快要疯掉。心魔不根除一直是个隐患，他感到自己的许多怪异行为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变得合理。　　亦或许那根本不是心魔的问题，他自己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好人。　　桌上那一丁点洒落的墨水在刚刚被弄干净了。他碰的角度很精妙，确保不会让林泽难办，同时又能拖住他的脚步。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被蒙在鼓里的林泽无知无觉地来要信，“唔……又发生了这么多好玩的事情。”　　江回一言不发，默默注视着他的神情。　　“他们让我在这里安心养伤，真是群老气横秋的家伙，”林泽做了个鬼脸，吐槽道，“唉，养伤养伤，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你不想在这里待了吗？”　　为了留住林泽，江回做出了很多努力，变尽各种花样，只为了让林泽感到没那么无聊。　　可惜他自己就是个寡言无趣的人，装也装得不伦不类。　　“你这句话真奇怪，”林泽说，“一烟峰也很好，我的小山头也很好，只是感慨一下啦。”　　这话没有安慰到江回，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外面的弟子就过来打扰：　　“师尊，这是云师叔吩咐带来的药。”　　江回“嗯”了一声，他这边正忙着，就被旁人打断，养弟子就是有这点坏处。　　“云师叔还交代，这药一日一副，若是头痛——”　　林泽猛一抬头：“什么头痛？江回你头不舒服吗？怎么没跟我说过？你现在难不难受？”　　“别担心，我没事。”　　江回看向那个弟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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