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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1页）
“陈默现在真是模范丈夫。”周歆打趣道。
“应该的。”陈默认真地说，“萱萱怀孕这么辛苦，我能做的太少了。”
李萱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馨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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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中旬，李萱怀孕二十周，要做大排畸检查。这是孕期最重要的检查之一，陈默前一天晚上紧张得几乎没睡。
“没事的，”李萱反而安慰他，“上次产检一切正常，这次也不会有问题。”
话虽这么说，躺在b超床上时，她自己的心跳也快得惊人。陈默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睛盯着屏幕。医生移动着探头，详细检查胎儿每一个器官。
“看，这是小手这是小脚脊柱排列整齐”医生温和地讲解着。
当检查到心脏时，医生的动作慢了下来。她反复查看某个部位，眉头微微皱起。李萱的心沉了下去。
“医生，有什么问题吗？”陈默的声音有些发紧。
“胎儿的左心室有一个小小的强光点。”医生指着屏幕，“这在亚洲人群中比较常见，通常没有临床意义，但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做进一步的胎儿心脏超声。”
检查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李萱感到陈默的手在颤抖，她反而冷静下来——医生的本能让她知道，这需要重视，但不必过度恐慌。
“好，我们做。”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预约心脏超声需要三天。那三天，陈默表面镇定，但李萱知道他的焦虑——他半夜会轻轻起身，在客厅里踱步；做饭时会走神；给岁岁讲故事时，会突然停下来发呆。
第三天晚上，李萱洗完澡出来，看见陈默坐在婴儿床边，对着岁岁睡熟的脸发呆。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会没事的。”她轻声说。
陈默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萱萱，我只是只是害怕万一”
“没有万一。”她打断他，转到他面前蹲下，直视他的眼睛，“陈默，我是医生，我比你更清楚这种情况。绝大多数都是正常的生理变异。而且，就算就算真的有什么，我们也一起面对，好吗？”
陈默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羞愧。怀孕的是她，承受压力的是她，而现在安慰他的也是她。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应该更坚强的。”
“你已经很坚强了。”李萱微笑，“我们都很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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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儿心脏超声的结果很好——心脏结构完全正常，那个强光点正如医生所说，只是生理性的，没有任何影响。
拿到报告的那一刻，陈默在诊室门口紧紧抱住李萱，把脸埋在她颈窝。李萱感觉到肩膀处湿了一片，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慰孩子一样。
“好了，都过去了。”她柔声说。
那天下午，他们去接岁岁时，决定顺便去徐译家。周歆开门看到他们的表情，立刻明白了：“结果很好，对不对？”
李萱点头，周歆欢呼着拥抱她，徐译则用力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走，今晚必须庆祝一下。”
徐译下厨做了丰盛的晚餐，周歆则准备了无酒精的香槟。饭桌上，陈默讲述了这几天的煎熬，也坦诚了自己的恐惧。
“我当时真的想，如果是我的问题，我”他摇摇头，没说完。
“为人父母就是这样。”徐译给他倒茶，“永远在担心，永远觉得不够好。年年刚出生时，我连抱都不敢抱，怕伤到他。”
“我也是。”周歆接话，“但后来发现，孩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爱会教会我们一切。”
岁岁和年年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但他们能感受到氛围的轻松。岁岁爬到李萱腿上，小手轻轻摸着妈妈的肚子：“妹妹，乖。”
李萱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岁岁真懂事。”
晚饭后，孩子们睡了，四个大人坐在阳台上。冬夜的星空格外清澈，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辰。
“还有四个月。”李萱摸着肚子轻声说，“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准备好了吗？”周歆问。
李萱和陈默对视一眼，笑了：“永远不可能完全准备好，但我们在一起，就够了。”
那一夜，李萱睡得很沉。梦里，她看见一个小女孩向她跑来，长得很像岁岁，但笑容更加灿烂。醒来时，晨光已经透过窗帘，陈默不在身边。她听见厨房传来轻微的声音，还有岁岁咯咯的笑。
她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看见陈默抱着岁岁，教她打鸡蛋。岁岁认真地看着，小手笨拙地握着筷子。晨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妈妈！”岁岁看见她，开心地挥手。
陈默回头，对她露出笑容：“早餐马上好，你再休息会儿。”
李萱摇摇头，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丈夫和女儿。岁岁的小手搭在她手上，三双手交叠在一起。
这一刻，所有的恐惧都烟消云散。她知道，无论未来如何，他们都会这样紧紧相依，迎接每一个日出。
春天的约定
三月，城市里的樱花开了。
徐译和周歆带着年年去公园赏樱。粉白色的花瓣在春风中飘落，年年追着花瓣跑，笑声清脆。周歆拍了很多照片，发在家庭群里，李萱很快回复：“好美！下周我们也去。”
李萱的孕肚已经很明显了，走路时陈默总是自然地扶着她的腰。孕晚期的各种不适开始显现——腰酸背痛、腿抽筋、睡眠质量下降。但李萱很少抱怨，她享受每一次胎动，享受岁岁趴在她肚子上跟“妹妹”说话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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