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阅读网

630阅读网>东京:开局神选,三天制霸铃兰 > 第799章 老松町的午后(第1页)

第799章 老松町的午后(第1页)

第二天下午,龙崎真一个人开车去了老松町。

从歌舞伎町到港区南片的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但大多是深夜或者凌晨,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两边的店铺都关着门,只有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今天不一样,下午两点多的阳光正从西边斜斜地照过来,把整条街照得发亮,路边的银杏树在风里轻轻摇着,叶子落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阳光里泛着金黄色的光。他把车窗摇下来一半,让外面的空气灌进来,空气里带着深秋下午特有的干燥和凉意,混着路边某户人家院子里烧落叶的烟味。

他把车停在老松町巷口那个熟悉的位置。巷口那盏路灯还在,灯罩上那道裂缝在白天几乎看不出来,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到一条极细的灰白色痕迹从灯罩边缘延伸到中间。值班房的铁门已经被修好了,新的门板比原来的颜色浅一些,上面还留着没来得及上漆的钉孔,但铰链换成了新的,开关的时候不会再有那种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进去。值班房里面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桌上的东西重新摆好了,墙角那台被砸坏的监控器换成了新的,屏幕亮着,正显示着巷口方向的实时画面。

松田静子正在院子里修剪那棵老松树新抽出来的侧枝。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旧围裙,手里拿着一把修枝剪,剪子是她丈夫生前用的那把,握柄上缠着的麻绳已经换过了,颜色比原来的浅一些,但缠法还是老样子,一圈压着一圈,最后在尾端打了一个很紧的结。她听到巷口有车停下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看到龙崎真从车里下来,把修枝剪放在旁边的石凳上,用围裙擦了擦手。

“龙崎先生,你来了。我今天早上还在想你会不会来,昨天面包店老板娘说你要过来,我就多泡了一壶茶放着。”松田说话时语调比之前更轻快了一些,大概是码头的事结了之后整个港区的空气都松了下来,连她说话时的尾音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压得很低。她把他让进院子,在石桌旁边坐下。石桌上放着一只粗陶茶壶和两只茶杯,茶杯是她丈夫生前最常用的那两只,杯口缺了一小块的那只被放在靠里的位置,大概是留给他的。

龙崎真在石凳上坐下来,松田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是温的,她大概隔一阵就续一次水,让茶壶里的温度一直保持在刚好能入口的程度。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是麦茶,味道比普通的麦茶更浓一些,大概是泡了很久。

“码头的事都办完了吗。”松田坐在他对面,把那只缺了角的茶杯端起来握在手心里,没有喝。她问这句话时语调很平,像是在问一件她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办完了。川上回关西了,码头那边以后不会再有人来砸窗户锯水管了。”龙崎真把茶杯放在石桌上,看着松田手心里那只缺了角的杯子。杯沿上那道缺口被岁月磨得很光滑,边缘泛着一层温润的哑光,她大概每天都会用手摸几遍那个缺口,像在摸一件旧物上留下的旧印记。

松田点了下头,没有追问具体过程。她把杯子放回桌上,站起来走到院子角落那棵老松树下面,把刚才剪下来的几根枯枝捡起来拢成一堆,然后弯腰从树根旁边的泥土里捡起一片被风吹落的松针。那片松针还是绿的,边缘带着一点被秋风染黄的痕迹,她把它放在手心里看了几秒,然后放进围裙口袋里。

“这棵松树今年长得好,新枝比去年多了好几根。田边先生上个月来帮我剪过一次枝,他说这棵树至少还能活几十年。他手怎么样了。”

“拆了石膏,在做恢复训练。他嫌橡皮球太软,自己找了一对握力器在练。”

松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从眼角细密的纹路里慢慢铺开,比她平时在门口接他从月读带东西过来时的笑更松也更真。她说:“田边先生这个人,年纪不小了还不服老。他以前跟你师父在码头搬货的时候就是这样,别人搬两趟他非要搬三趟,就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强。你师父老说他早晚要把自己累出毛病来。”她提到“师父”这个词的时候停了一拍,大概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但很快又接了下去,“我是说,他以前在码头做事的时候。”

龙崎真没有追问。他把茶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麦茶的味道比第一口更淡了一些,但那股烘炒过的焦香还在。他坐在石凳上,阳光从头顶的银杏树缝隙里漏下来,在石桌上投下一小片一小片不规则的光斑。他想起第一次来老松町那晚,他和户梶、伊崎瞬三个人拎着矿泉水和米走进这条巷子,松田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只缺了角的粗陶茶杯,说了很多话,每一句都带着一种被反复冲刷之后留下来的硬。那时候她的背比现在更弯一些,说话的声音也更低更哑,像是一个人在雨里走了太久之后忽然遇到有人递过来一把伞,第一反应是先确认这把伞是不是要收费的。

现在她的背比那时候直了一些,说话的声音也松了一些,不再需要每说一句话都把每个字的尾音压到最低。她把剪下来的枯枝拢好之后在院子角落里点了一小堆火,火苗在深秋干燥的空气里蹿了几下就稳住了,烟是淡蓝色的,被风从侧面推着往巷口方向飘散。她站在火堆旁边,把围裙口袋里的那片松针拿出来扔进火里,松针碰到火苗时发出一声极细的噼啪声,很快就被火焰吞没了。

“龙崎先生,你最近是不是要回户亚留。”松田把火堆周围的碎屑扫进畚箕里,倒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走回石桌旁边重新坐下。她问这句话时没有看他,只是把那只缺了角的茶杯拿起来,用拇指在杯沿缺口上慢慢摩挲着。

“有这个打算。户亚留那边有些事需要回去看看,城东新区新开了一所学校,海边的公园在种樱花树。”龙崎真说。

松田把茶杯放回桌上,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目光在深秋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比平时更亮一些,眼角细密的纹路在光线里像是一张被反复折叠又摊平的旧地图,每一条线都带着自己的走向和弧度。她说:“我年轻的时候去过一次户亚留,那是跟我丈夫一起去的。他那时候在码头开货车,有一次接了一趟去户亚留的活,把一车货从品川码头拉到户亚留的鱼市。我跟车去的,路上开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到的那边。我记得那边的海比东京湾清很多,沙滩是灰色的,不是那种细沙,是更粗的颗粒,踩上去会发出很响的沙沙声。我们在鱼市旁边一家小店里吃了早饭,他点了一份烤鲭鱼,我点了一碗味噌汤。那碗味噌汤里放了蛤蜊,很鲜,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味道。”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已经彻底凉了,但她没有在意,喝完之后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碰到石桌时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她继续说:“后来他走了之后,我有好几次想再去一次户亚留,去看看那个鱼市还在不在,那家小店还有没有蛤蜊味噌汤。但总是觉得一个人去太远了,坐车要坐一整夜,我年纪也大了,膝盖不好,在车上坐久了会疼。所以就一直没去。”

龙崎真把茶杯放在石桌上,看着她。他没有说“你可以去”或者“我帮你安排”之类的话。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在拇指上转了一圈,没有点。他把它叼在嘴边停了一会儿,然后拿下来,夹在指间,说:“那个鱼市还在。我认识一家店的老板,姓佐佐木,年纪跟你差不多,以前在码头开过店,后来搬到鱼市旁边开了一家专门做烤鲭鱼的小铺子。他家的烤鲭鱼是祖传的手艺,用的还是老式的炭火炉,每条鱼都烤得外面焦脆里面还嫩。他的铺子对面有一家卖味噌汤的,老板娘以前在东京做过厨师,后来嫁到户亚留就没再回来。她家的蛤蜊味噌汤确实很鲜,用的是当地海边退潮时捡的蛤蜊,比东京这边市场上卖的小一些,但味道更浓。”

他把烟叼回嘴里,没有点,只是含着滤嘴,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一遍。他开口时声音比之前更轻也更慢了一些:“等你膝盖好一些了,我可以让人带你去。不用坐一整夜的车,现在有新干线到那边附近,再转一趟短途巴士就能到鱼市。早上出发,中午就能到。你可以去那家小店吃一碗蛤蜊味噌汤,然后在海边坐一会儿。那片沙滩还是灰色的,踩上去还是会响。”

松田没有接话。她把两只手放在膝上,手指交叠在一起,指尖微微收拢又松开。她坐在石凳上,身后那堆火已经快烧完了,只剩下一层暗红色的炭灰在风里偶尔闪一下。她看着龙崎真,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幅度很小,只是下巴微微往下沉了一线,但龙崎真看到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阵。巷口有风吹进来,把松树最上面那层新抽出来的侧枝吹得轻轻晃动,针叶摩擦时发出极细密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着一本很旧的相册。松田站起来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端出来一个浅色的漆盒。她把漆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盒新做的腌萝卜,每一块都切得大小均匀,颜色是透亮的浅琥珀色,表面还挂着一点腌制时留下的汁水。

“上次那盒放久了坏掉了,这盒是昨天新做的。你带回去,放在冰箱里,别放外面,天还不算太冷,放久了会坏。”她把漆盒的盖子盖好,往龙崎真的方向推了推。

龙崎真把漆盒拿过来,放在膝盖上。他低头看了一眼盒面上那层被擦得很干净的漆面,漆面下面隐约能看到木头的纹路,是很旧的木料,边缘有几处被磕碰过的痕迹,但整体保存得很好。他说:“这盒子是你先生留下的吗。”

松田说:“是他以前在码头装工具用的。后来工具搬去工棚了,盒子空出来,我就拿来装腌菜了。他走之后我本来想把盒子扔了,但看了看又觉得可惜,就留着了。现在用来装腌萝卜,正好。”

龙崎真把漆盒放在旁边的石凳上,把手里那根一直没点的烟重新叼回嘴里,这一次他掏出打火机点着了。火苗在深秋午后的阳光里几乎看不出来,只有那层橘红色的光在他指间闪了一下。他吸了一口,把烟雾慢慢吐向银杏树的方向,烟雾被风卷着散成一层极薄的灰白色幕帘,在树枝间停留了几秒就消失了。

他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松田给他续了第三杯麦茶。茶比之前更淡了,但那股烘炒过的焦香还在,他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上。太阳正在往西边偏,银杏树投下的影子从石桌边缘慢慢移到桌面上,把那只缺了角的茶杯笼在一层暖灰色的光里。他站起来,把外套从石凳上拿起来披在肩上,把漆盒拎在手里。

松田把他送到门口。她站在巷口的青石板台阶上,看着他把漆盒放进副驾驶座,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她没有说再见,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龙崎真发动引擎,把车窗摇下来一半,对她说了一句:“等我从户亚留回来,带那边鱼市的干鲭鱼给你。那家铺子每年秋天都会晒一批,用海风阴干的,比东京这边的鲭鱼干更香。”

松田站在台阶上,把双手拢在围裙前面,阳光从侧面照在她脸上,把她眼角细密的纹路照成一幅很柔和的浅灰色轮廓。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把围裙口袋里那片刚才没扔进火堆的松针拿出来,在指间轻轻转了一圈,然后放回口袋里。龙崎真把车从巷口倒出去,拐上通往港区的主干道。后视镜里,松田还站在台阶上,手拢在围裙前面,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被巷口那棵银杏树的枝叶挡住。

他把车开回月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伊崎瞬正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看到他手里那个浅色漆盒,把干布放下,凑过来看了一眼:“松田阿姨又给你带腌萝卜了。上次那盒你放窗台上忘吃了,都坏了。这次我替你看着,保证不坏。”他把漆盒从龙崎真手里接过去,打开盖子看了一眼,然后拿到吧台后面放进冰箱里,又在冰箱门上贴了一张便签,上面用圆珠笔写着“松田阿姨的腌萝卜,别忘吃”。

龙崎真在吧台前面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伊崎瞬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他接过来抿了一口,把烟点着,靠在椅背上。楼上的酒吧还没有开始营业,舞池的灯关着,只有吧台上方那排射灯亮着冷白色的光,照在伊崎瞬刚擦过的那排酒杯上,每一只都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很淡的暖色反光。他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弹了一下烟灰,看着烟灰落在烟灰缸里,和之前那些旧烟灰混在一起。

伊崎瞬站在吧台后面,把那只刚擦完的杯子放回架子上,然后拿起另一只。他一边擦杯子一边说:“老大,你下次去户亚留,带点那边的干鲭鱼回来。我听雾沢仁说户亚留秋天的鱼干很有名,配啤酒应该不错。”龙崎真说:“好,带。你少喝点啤酒,上次你一个人喝了半箱,第二天在后巷吐了半天。”伊崎瞬把杯子翻过来对着灯光检查了一遍,说:“那半箱不是我一个人喝的,户梶也喝了。他喝得比我多,你光说我一个人不公平。”龙崎真笑了一下,没有接话,把威士忌端起来喝了一口。

窗外的歌舞伎町正在亮起第一盏霓虹灯管,紫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吧台边缘画出一道很细的彩色光带。龙崎真坐在那道光带旁边,把烟吸完,把烟蒂按进烟灰缸里,然后拿起威士忌杯把最后一口喝完。他把空杯放在吧台上,站起来朝地下办公室走去。经过冰箱时他停了一步,看了一眼冰箱门上那张圆珠笔写的便签,然后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轻,最后被地下办公室那扇铁门合上的声音收住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千亿未婚妻空降冰帝之后  卡萨大陆种地日常  我来了米兰就不会垮掉  妄恋[撬墙角]  穿越大夏三十年  就说别让AI振兴酒厂!!  妙妙屋[gb]  九十三个红绿灯  未婚妻成为长嫂后  参加前男友葬礼那一天  津岛小姐  这是什么契约  将军  天知道,我是文和?![三国]  被金毛犬男妈妈养大的孩子  谪龙说  小村医  绑定情报系统后我逆袭了  觉醒超能,我在深山缔造星际文明  放手后,黑月光为我发了疯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