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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第1页）

再说刘循坐镇成都，闻魏延大战汉中，损折颇重，请发援军；遂与黄权道：&ldo;马超屯兵临洮，虎视西川，我成都岂能不留兵？魏文长恃武斗狠，与贼血战，好不明理。&rdo;黄权道：&ldo;虽如此，恐慢军心，不可不援。&rdo;循遂发兵二千助之。未几，闻马谡、费观退兵剑阁，魏延、李严联守巴西，黄权道：&ldo;今我西川兵少，却处处分兵设防，非利也。巴郡一处，江口贼军不多，何不抽巴郡之兵北退敌？&rdo;刘循道：&ldo;今顾全川之兵，不过六七万耳；南有南蛮，北有马超，皆是强敌。出兵野战，非我之长，便有小利，亦如魏延在定军山一般。惟坚守各处险要，待彼粮食不济，更兼关东战局有变，自然退去。&rdo;黄权道：&ldo;主公高见。然敌重兵虽在剑阁，却有要处，不可不防。&rdo;摊开一张图本，道：&ldo;此是昔日刘备称帝于蜀，诸葛孔明所作，言西川之地，山河险固，易守难攻；然各处小路，均须严防；否则一旦为敌乘虚而入，则山河之固，反作覆亡之资。&rdo;一一指示各处要隘道：&ldo;阴平有小道，经摩天岭，接江油；彼若掩至，恰断剑阁诸军之后，不可不防。&rdo;循便遣偏将肖承，引兵五百，往江油之北，摩天岭下隘口驻扎。更令江油太守马伷严防。

且说石秀等三个，引一万军马，从剑阁关北出，西行到阴平道口。看夹壁小道，蜿蜒而上，龚旺、丁得孙各有惧色。石秀道：&ldo;二位哥哥也都是朝廷军官，多少刀阵来。除非便是一死，有何惧哉！&rdo;二人方才振作；于是选二千强壮军士，分作五队，各执刀斧，逢险要处开山凿路。三人自提余兵，携带辎重，分队随行；按吴用吩咐，每行数十里，便拣选险要处，留兵百人立寨，截断路口，通报消息。二十余日，行七百余里，到摩天岭上。却看前面皆是峭壁悬崖，无不眩目。龚旺道：&ldo;如此险地，如何下得？退兵为是。&rdo;石秀道：&ldo;吴加亮军师通晓古今，早有嘱托，若到摩天岭险地，可用绳索相联，攀木缘崖而下。今果如言，更何惧他？&rdo;丁得孙叫苦道：&ldo;吴学究纸上谈兵，却让他自来看！这般险要，我等若去攀延，岂不要了性命！&rdo;石秀怒道：&ldo;你等枉自做得好汉，这般贪生怕死！若敢不去，休怪我不讲交情！&rdo;

正相争时，后面士卒飞步来报：&ldo;大事不好，阴平路口被敌军截断，粮草辎重，多被夺去！&rdo;众皆大惊。石秀厉声道：&ldo;原本来此，便是有进无退，今众人还有何打算？且不说敌人截断后路，单只进军七百里，身边无三日之粮；若不过得摩天岭，便是死路一条！进退皆死，何不舍死向前！&rdo;众军轰然。秀遂点五百精兵，亲为前队，教各自用绳索联结，攀木爬下。龚旺道：&ldo;可先使小军缒下，免得中埋伏。&rdo;石秀道：&ldo;便有埋伏，如今也不顾得；俺梁山好汉，只讲忠义二字，岂能贪生，叫士卒替死？&rdo;众军听了，无不感激，便有一偏将挺身出道：&ldo;某虽不才，愿为前队。将军请为我在后接应。&rdo;石秀便叫他引兵为一队，秀自引二队，龚旺、丁得孙依次相随，鱼贯下崖。

前队方才到崖下，丛林中梆子一响，乱箭齐发，前队兵士，顿时倒下一片。那偏将身中数矢，瞠目倒地；未死宋兵，哀嚎躲闪。时石秀统帅二队，离平地尚有二丈余；龚旺在后急道：&ldo;哥哥快回！&rdo;石秀高呼道：&ldo;众多兄弟尚在崖下，岂能弃之不顾！&rdo;大吼一声：&ldo;梁山石秀在此！&rdo;挥刀砍断绳索，凌空飞跃而下。方落地，乱箭扑面而来；石秀舞刀挡开，肩上已着；奋力不顾，挺身杀入树丛中，却看汉军早有防备，地下遍布铁蒺藜，石秀不防踏上，痛如钻心；两边乱枪搠来，秀厉声怒喝，刀起处人头滚落，毕竟腿脚疼痛，移步不便，刹那间身中数矛，兀自挥刀不退，忍痛突前；领头川将肖承在队中，看秀势如疯虎杀来，吃了一惊；早被秀大喝一声，劈面一刀捅翻。后面宋兵看见，人人奋勇，皆舍死杀下岭来；汉军据着地利，道口狭窄崎岖，便有一万人也不能闯过；刀矛齐下，把宋军杀得血流成河；却被石秀这般凶悍，直杀透阵中，冲乱防线；百十名川兵一起围攻，刀矛此起彼落，石秀怒吼连连，手中朴刀舞得雪团一般。左右兵士多被砍倒，后面宋兵愈加激励，前仆后继；丁得孙、龚旺亦麾军上。狭路相逢，各自斗狠，毕竟众寡悬殊。无半个时辰，五百汉军，只跑脱几个腿长的。

龚旺、丁得孙急看石秀，身受十余处枪伤箭创，血流不止。急叫包扎，秀强笑道：&ldo;二位哥哥，方才性急，出口无状，多多担待。如今小弟受伤，却要累二位哥哥辛苦。&rdo;言迄，昏迷过去。丁得孙、龚旺皆噙泪不语。检点军卒，在这摩天岭下，亦折了数百名，摔死摔伤近百之数。龚旺道：&ldo;今后路断绝，军又无粮；只得以吴加亮安排，去打江油；倘取得城池，可以安身，否则尽死于此！&rdo;便叫丁得孙引军保住石秀缓行，自提三千精兵，去打江油。

江油太守姚伷，从事马齐，早得刘循严令，密查摩天岭下；闻宋军果然入寇，竟攻破摩天岭营寨，急忙戒备。未几，龚旺军到，姚伷、马齐手下，只有郡乡老弱之兵千余。召集民众，上城协防。龚旺并力攻打，毕竟远来疲惫，又无器械，竟日不能得手。次日，丁得孙亦到，合兵城下，分头攻打；姚伷、马齐亲冒刀箭，率军民守御，丁壮临城，老弱负土；宋军便箭矢亦不多，又一日无成。军中粮草，却将耗尽。丁得孙、龚旺惊惶计议道：&ldo;如此这数千疲兵，深入敌境，进退无路。粮食弓箭皆馨，岂不坐以待毙？吴加亮害我等性命！&rdo;正说间，军医来报，石秀伤重不治身亡。两人更是六神无主。商议一阵，便先屯驻城下，一边围城，一边分派部将，劫掠四方县镇，以充军食。宋军过摩天岭，损兵折将，更兼粮食不济，急怒之下，哪里还顾的上民生民情，方园数十里烧杀抢掠，所克县镇村寨，皆成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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