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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第1页）

定军山这一日血战，汉军三万四五千，三停中几去了二停；宋军五万，亦折过半。山前山后，尸积盈谷，血流漂杵，残阳下昏鸦乱飞，其惨烈如此。李云攻打定军山，被刘巴多方守御，颇有损折；待攻上山头，巴与残余百数蜀兵举火焚寨，自戕以殉。吴用苦战竟日，惊魂未定；虽逐走汉军，自家伤亡甚重，未敢称胜；又看折了笑面虎朱富，心头恼怒，便令将所俘川军千余，尽数坑杀。心头怒火未消，誓平西川；遂整顿余兵，教李云、宣赞镇守定军山与沔阳，自同杨志、龚旺、丁得孙引二万军马，直扣阳平关。魏延在关上，欲要出战，马谡道：&ldo;我兵血战，士卒伤损，兵甲残缺，不可与彼交兵；可坚守勿战。&rdo;延从之，遂与马谡、费观，据关隘，于山前要地树栅立营坚守。吴用麾军猛攻，数日不得，反又折了近千士卒。用更怒，一面驱兵轮番攻打，一面使人调秦明之兵赶来；又使人飞马往雍州，着裴宣再发援军。

过不一日，秦明、朱武等提兵二万五千赶到。吴用道：&ldo;我众彼寡，然敌据险要，不能骤克。秦明、朱武诸位兄弟可引大队在此轮番攻打，绊住蜀军，我自引精兵，走米仓山，自取巴西，如此则蜀军自乱。&rdo;秦、朱从之。吴用便同石秀、龚旺、丁得孙三个引一万步卒，七百马军，穿米仓山，往巴西去。

过得数日，魏延方知，大惊道：&ldo;贼入巴西，则蜀地两断！某当提兵往击。&rdo;费观道：&ldo;阳平关之守，原已不敷；将军若引兵去，此间恐难力敌。&rdo;马谡道：&ldo;如今汉中已尽沦敌手，阳平关虽然险要，并非蜀中屏障。只好退兵剑阁，一面驰援巴西，与巴郡之军呼应，以待来日。&rdo;费观道：&ldo;我军若退，彼必来追，如何是好？&rdo;谡道：&ldo;某有一计可用。&rdo;遂安排如此。

秦明、朱武、杨志等引兵三四万，屯于阳平关前；忽报魏延引军，从小路南走。秦明道：&ldo;必是去截吴学究。不乘势击之，更待何时？&rdo;杨志道：&ldo;不可。彼魏延、马谡皆能用兵，必有准备。&rdo;明怒道：&ldo;我兵二倍于他，便有准备，又岂畏惧？&rdo;朱武道：&ldo;可分兵两路，一路尾追魏延之军，一路攻打阳平关营寨，以为牵制。&rdo;杨志、秦明都道甚好。于是分秦明引一万军，去追袭魏延；朱武怕他莽撞，随军参谋；杨志引二万大军攻打阳平关，却留偏将守营。

两路军出，秦明一路紧随前头蜀军南走，左右周旋，到日西下，不见了蜀军踪迹。朱武道：&ldo;西川地形险恶，明早收兵为是。&rdo;正说，忽飞报魏延偷袭大营。秦明大惊：&ldo;不想这厮狡猾如此，却绕我后面去了！&rdo;便提狼牙棒，催军赶回。行到半路，一声鼓号，山头山谷，火把萦绕，马谡呵呵大笑：&ldo;梁山草寇，魏文长将军已取了汉中，还不快快归降！&rdo;秦明大怒，拍马冲过去，汉军两边乱箭长枪，只是修削；秦明、朱武顾着奔走，颇损人马，一路退到大营，却看西面乱纷纷，却是杨志兵马退下来。急忙相问，杨志道：&ldo;闻魏延袭我营寨，故回来相援。&rdo;一起入大营，却知虽有敌军打&ldo;魏延&rdo;旗号，只是在四周放火呐喊，使人惊惶。朱武叹道：&ldo;又中彼计策矣！真魏延定然已去巴西。&rdo;检点两路军卒，黑夜中被掩杀掉了千余名。次日晨，杨志、秦明挥兵复进阳平关，却看关上虚张旗帜，空留营盘；急使人哨探，汉军已退往剑阁。秦明便要进兵，朱武道：&ldo;不可莽撞，且一面探吴加亮消息，一面取后续军马来，一面使粮草辎重，缓缓进发，方保不失。&rdo;

朱武自广发哨马，往西南打探；过的十余日，后方报扈三娘提雍州兵一万，走斜谷来援，已近汉中。朱武遂回公文，教扈三娘与宣赞领兵前来相会，只留李云守汉中。诸军相互接应，缓缓进逼剑阁。此时吴用兵进巴西，庞羲率郡兵节节抵御；逼近汉昌，恰逢魏延引三千精兵，从西北来，两军狭道相决，魏延勇狠力战，宋军不敌；然众寡之势未逆，遂成对峙。又数日，吴用闻巴郡李严亲引一万军北上相助，不敢久待，亦退往白水，与杨志等会齐。

此时剑阁之前，有吴用、秦明、杨志、石秀、朱武、宣赞、扈三娘、龚旺、丁得孙九个头领，马步军五六万人，辎重三千余车，在剑阁山前联营二十里。然剑阁险要，亦不能突入。巴西之地，又被魏延、李严守御严实。数番寻隙进兵，皆被杀退。吴用心头不由焦急；眼见大军顿足险关，日费粮秣巨大，转运艰难；又被魏延、李严轮番分兵，袭扰粮道，不能得一日安生。更忧大军在此处苦战，倘被河北曹军乘虚反击，为祸不小。几处顾虑，不由眉头焦节，长吁不止。

这日独坐帐中遐思，猛击案道：&ldo;唯有此策！&rdo;遂唤杨志、秦明、朱武等来，道：&ldo;蜀军死守剑阁，难以速进；今唯有仿邓艾之计，从阴平小路偷过。&rdo;秦明大喜道：&ldo;妙计，妙计！&rdo;朱武道：&ldo;此计虽妙，却也凶险；邓艾行此险计，幸刘禅昏庸，方才得手；今若仿效，若或有失，岂不折损手足？&rdo;吴用道：&ldo;我非不知，然到此时，倘不用此计，岂有他策收川？多番担搁，倘中原战局不利，悔之莫及！&rdo;遂升帐道：&ldo;丁得孙、龚旺听令！着你二人引精兵一万，从剑阁往西，走阴平小道，取德阳亭、江油，以乱蜀军之后；某这里提大军再攻剑阁，无有不成！&rdo;二人听了，面有难色。吴用正欲催逼，拼命三郎石秀挺身出道：&ldo;军师，阴平一路艰险，俺愿前去！&rdo;吴用道：&ldo;石秀兄弟前番在定军山中伤，至今未痊；这一路不必去了。&rdo;石秀道：&ldo;非是俺自夸，龚旺、丁得孙两位兄弟马下功夫，未必有俺了得。俺又自号拼命三郎，这一路是必去了。&rdo;龚旺、丁得孙道：&ldo;石秀哥哥肯去最好。&rdo;吴用方才勉强发令，着三人点军一万，往西走阴平，沿途沟通消息。自提剑阁大军，预备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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