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听了也不恼,哈哈笑了几声:&ldo;小皇叔,你知道我几岁了?&rdo;
乌信摇摇头。
国师贴到他耳朵边说了个数字,乌信惊讶地把细长的眼睛都睁圆了。国师看他表情,难得露出几分笑意,他的手掌盖在乌信的脑袋上。
&ldo;你皇兄这么大的时候……&rdo;
国师正说着,忽然窜出一只手,把乌信往边上一推,乌信撞到书架上,不知所措。
来人正是长庆帝,他正怒目盯着乌信,眼里竟有丝丝嫉妒。
&ldo;发什么脾气?&rdo;国师捏了捏自己的手腕,真是要被这小子吓死了,&ldo;只是个小孩而已,你怕什么?&rdo;
长庆帝沉默地望着国师,带着几分委屈的神色,国师让吓得不知多措的乌信皇叔先出去,见没人了,才道:&ldo;你瞧瞧你,一个小孩都嫉妒,还是皇帝呢。&rdo;
&ldo;我……&rdo;长庆帝扭过头,国师把手盖在他头上摸了摸,&ldo;只是摸一下那可怜的小东西而已。&rdo;
&ldo;可你,很久没……&rdo;
&ldo;重明,你可不是小孩子。&rdo;国师推开他,&ldo;别总像小时候一样,一点儿长进都没有。&rdo;
&ldo;是了,我已经不小了。所以国师大人是要重新筛选一个人,比如那小子,来将我取而代之吗?&rdo;长庆帝迎面对上国师的目光。
国师忽然呵呵笑了起来,手指挑开他身上明黄色的龙袍,露出里面的底衣,国师的指腹顺着底衣往下滑过他的胸口。
&ldo;你想太多了,我可没有什么精力再去教养一个陆重明出来……&rdo;国师舔了舔他的肩,调笑道,&ldo;叫我欲仙欲死……&rdo;
国师的唇落在他的肩上,凉凉的,叫他不由自主瑟缩了起来。他闭上眼睛,回想起幼年之事。
&ldo;你看什么?&rdo;
躲在巨石后面的小陆重明惊恐地回过头,被、被发现了。
&ldo;国、国师!&rdo;他跌坐在地上,害怕地缩成一团。母后说过,他不能出来乱跑的。
&ldo;你怕我?&rdo;国师走到他面前,弹了弹他的鼻子,&ldo;我很可怕吗?&rdo;说着,国师露出一个笑容,他皙白的面颊衬上银丝一般的长发,恍惚间,让人以为见到了神仙。
&ldo;不可怕。&rdo;他哆哆嗦嗦的说着,又盯着国师的脸细细地看,&ldo;你很好看,一点儿也不可怕。&rdo;
&ldo;呵呵。&rdo;国师笑道,&ldo;小东西还挺会说话。&rdo;
&ldo;是真的。你比父皇还要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rdo;他抬起头,看着国师道。国师也回望着他,像是要从他的眼睛里辨别出话的真假。
他被国师看得心里发抖,国师才把他从地上抱起来,他紧张地双手抱住国师的胳膊,吓得不敢大声喘气。
&ldo;不是说我好看吗,怎么还吓得发抖?&rdo;国师抱起他,指着巨石前灯火通明的宴会,问。
&ldo;你羡慕他吗?&rdo;
小陆重明搂着他的脖子,看向宴会中央,隐隐听到他的父皇慡朗的笑语。
&ldo;哈哈哈,此子肖我……&rdo;
小陆重明不说话,嘴巴紧紧闭着。
&ldo;你想不想成为他,成为太子?&rdo;国师的声音在陆重明的耳际回想,他愣了一会儿,才听明白。
&ldo;可以吗?&rdo;
国师又笑了一下,他向来吝啬的笑容今晚倒是大方得很,他含着笑,眼中迸出璀璨的光彩。
&ldo;当然可以,只要你想,只要你答应我,以后只听我一个人的话。&rdo;
陆重明迷失在国师发亮的眼睛当中,甚至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就点了头。
&ldo;真乖。&rdo;国师摸了摸他的头发,陆重明害羞地躲了躲,除了母后,他还没被人摸过脑袋呢。
&ldo;在想什么?&rdo;国师在他肩膀咬了一口,让长庆帝的意识从遥远的幼时回到现实。
&ldo;想小时候……&rdo;
华裳落下,溅起一地灰尘。深院,无人靠近。
遥远的另一处宫殿之中,戚太后正敲着的木鱼咔擦一声断裂,太后睁开眼,深深叹了一口气。
袅袅的烟尘从佛前的香炉升起,烟熏环绕,戚太后悲悯的神色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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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回那小镇上。
第二日清晨,沈清和玄深早早起床,洗漱一番,吃过早饭后,决定为了节约些时间从老妪所说的小路翻过去。
马车被沈清留在了老妪的客栈里,约好几日后过来取,两人同乘一匹马。说到为什么明明有三匹马,却非要乘一匹,沈清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清从现代来,开惯了车,便是末世中,也没接触过这么古早的交通工具,他学会赶马车已经不容易了。这也是为什么明明骑马更快沈清却要坐马车的原因。
实在是他不会啊。
玄深坐在枣红色高头大马上,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摊开伸向底下的沈清。
客栈的老妇人和几个壮汉围观着,沈清目不转睛,羞愧地接住玄深的手,爬上了马背。
好在,玄深没让他坐前头,沈清坐在玄深的背后,望着玄深的后脑勺庆幸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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