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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第1页）

虹霓关里各家各户老百姓们在睡梦之中忽听炮响、鼓响，人喊马嘶，都被惊醒了。跟着各处鸡叫狗咬，孩子哭，可就乱了。秦琼早已分派侯君集、尚怀忠、袁天虎、李成龙、丁天庆、盛彦师等几十名将官带领兵卒人等四出安民。这些人到各街各巷，足这么一通喊：&ldo;乡亲们，虹霓关已经归降西魏了，瓦岗军讨伐昏君杨广，是为了救天下百姓出水火，大家不必担惊害怕。……&rdo;

城里百姓们见瓦岗军一点不扰民，也就慢慢安静下来了。

再说秦琼率领众将来到新文理的总兵府。到大厅之上，秦琼在正居中落了坐，徐茂功在他旁边坐下，瓦岗众将两旁侍立。秦琼说：&ldo;来人哪，把虹霓关的偏副牙将都传到大厅来回话。&rdo;

一会儿工夫，有二十多名降将来到大厅，上前跪倒磕头：&ldo;秦元帅在上，我等降将大礼参拜。&rdo;

秦琼说：&ldo;诸位将军，免礼平身。&rdo;

&ldo;谢元帅。&rdo;

大家两旁一站。秦琼又问道：&ldo;哪一位是陈平将军，请近前答话。&rdo;

在降将当中，忽听一声敞笑，走出一个人来，上前跪倒：&ldo;我陈平见过秦元帅。&rdo;

秦琼一瞧，赶紧起身下位，把他搀了起来：&ldo;陈将军平身，快快看座。&rdo;

有人搬过座位，请陈平一旁坐下。秦琼又归了正位。这陈平是怎么个人呢？前文书表过，秦琼为罗士信之死忧虑成疾，让徐茂功代掌兵权。徐茂功得了一封箭书。那箭书就是陈平射来的。箭书上边，不过是这么几句话：&ldo;秦公恩放我陈平，隐在虹霓，暂度生，西魏兴兵除民恨灭隋百姓得重生。虹霓主将已残废，只有月娥文武精，至今她是闺门女，为误终身恨乃兄，秦帅若有巧妙计，可破虹霓大成功。&rdo;

徐茂功看过箭书，知道了虹霓关的内情，这才同程咬金商议，如果胜不了新月娥，就混入关内离间这兄妹先用言语把新月娥说动了心，诱他归顺。正好新月娥在两军阵前爱上了王伯当，乐得顺水推舟，逼她献了关。这两天秦琼病好多了，徐茂功把箭书的事向他禀明。提起陈平，秦琼忽然想起来了。当初自己在北平府同定国公伍魁手四将比武，其中一将就是小后羿陈平。那时没忍心用锏把他打死，他临逃走时说了一句：&ldo;多谢不杀之情，你我后会有期。&rdo;

想不到他逃到虹霓关来了。今天秦琼见了陈平，说道：&ldo;此次大破虹霓，多亏将军大力相助，我这里谢过了。&rdo;

陈平说：&ldo;秦元帅，当年在北平府校军场，多亏您高抬贵手，我才能有命在。西魏大军兵临收城下，赶上我在这里混坂吃，应当帮这个忙，这也算是我报恩吧！&rdo;

&ldo;陈将军，待我奏明西魏王，对将军必定重重封赏。&rdo;

&ldo;元帅，您的盛情我谢过了。怎奈在我的老家江南常州有七旬老母无人侍奉，我明天就跟您告辞，要回家伺候老母去了。&rdo;

秦琼挽留不住，只得让他辞归故里。陈平的事说过，徐茂功叫道：&ldo;王伯当过来！&rdo;

下伯当上前相问：&ldo;徐先生，什么事？&rdo;

徐茂功说：&ldo;现在事已挑明，我得到箭书，千方百计诱降新月娥。新月娥弃暗投明，归顺我国。你既答应了这门亲事，为什么言而无信，无元帅之令，擅自行事。一枪把她给挑了？&rdo;

王伯当见徐茂功真动了气，反倒乐了：&ldo;哈哈！徐三哥，似这样逼死兄嫂、败坏纲常的狠妇人，我国留她何用，杀了她以绝后患，这有什么不对呢？&rdo;

徐茂功说：&ldo;你开口纲常，闭口妇道，却不知我们以有道伐无道乃是最大的仁义之举，应当顺之者生，逆之者死。我问你，新月娥归降，兄嫂阻拦，若不把兄嫂看住，她如何献关？你擅自将她挑死，天下义士将如何看我国？以后主帅又如何行令？哼，应当将你按军法行事。&rdo;

王伯当说：&ldo;那女子既要嫁我，娶她，杀她，乃我一人之事。若论军法，你就爱怎么办怎么办吧！&rdo;

秦琼见这哥儿俩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说：&ldo;二位兄弟，你们不要争吵了。我看这事错在伯当，如何处置，还要谨慎。既然虹霓关已经拿下，新月娥也不能再复活。咱们走一道折子到金墉城，禀明虹霓关的战情，请西魏王公断这件事情。&rdo;

徐茂功说：&ldo;好了，走折子参他！&rdo;

王伯当说：&ldo;把我参倒，我认了，我也决不能要这样的狠心女子。&rdo;

秦琼又传下命令，把新月娥的尸体和新文理、东方氏的尸体装殓起来，在城关外择地安葬。在大街小巷出榜安民，说明大魔国反隋的道理。又命王君可安抚归降的将士兵勇，愿意从军的分别插到西魏各营各队中去；不愿意从军的，发给路费，遣送回家。王君可把归降的大小头目召集到一块儿，传下元帅的命令。只有一小部分人自愿编入义军。大部分人愿意回家。有的本来想跟瓦岗军一起造反，一看王伯当刺死了新小姐，自己也寒了心，干脆回家了。诸事已毕，秦琼让徐茂功拟了个折本，把虹霓关所有的情形奏与西魏知道。

西魏王李密对于徐茂功、王伯当这哥儿俩的争执，怎么看呢？后来圣旨下来，除了祝捷之词，提到此事，李密说徐茂功是过虑了。他不但称赞王伯当刺死新月娥这件事情做得对，还拿他跟一位古人作比。说三国时候刘备派赵云打下了桂阳。桂阳太守赵范投降，以同姓同乡的缘故，与赵云结为兄弟。赵范有个寡妇嫂子樊氏生得天姿国色。赵范想把嫂子嫁给赵云，嫂子也很乐意。跟赵云一说，赵云火了，说：&ldo;你的嫂子就是我的嫂子，我岂能作这种乱人伦之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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