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从大衣里探头,看向埃里克从柜子里拿出一只新的平底锅,然后动作熟练地敲鸡蛋,问了一句:&ldo;你要做什么?&rdo;
埃里克扭过头看了她一眼:&ldo;准备午饭。&rdo;
克莱尔:&ldo;!!!&rdo;
报纸上的常客,被国家通缉的罪犯,变种人激进分子埃里克。兰谢尔,给克莱尔做了一盘黑椒牛柳意面,并且卧了两个糖心鸡蛋,这算是他从克莱尔魔爪下幸存的食材里所能做出的最丰盛的食物了。
克莱尔对于此人做出来的食物,是持将信将疑的态度的,她将埃里克披在她身上的大衣搭在椅背上,坐了下来,在吃了一勺之后,勉强控制住了风卷残云模式的开启,优雅进餐,优雅咀嚼,然后含蓄地说:&ldo;看不出来,你居然厨艺还不错。&rdo;
埃里克语气很是谦虚:&ldo;一个人生活很多年,自然会做。&rdo;
克莱尔看了他一眼,继续吃面。
&ldo;事实上我还会做南美菜,法国菜,土耳其菜,还有德国菜。&rdo;埃里克继续说。
克莱尔觉得自己受到了嘲讽。
于是她强硬地将话题切到了厨艺以外:&ldo;查尔斯和汉克呢?&rdo;
&ldo;查尔斯受了点伤,在纽约治疗。&rdo;埃里克答道。
&ldo;受伤?&rdo;克莱尔皱了皱眉,语气有些急切,&ldo;严重吗?&rdo;
埃里克瞟了她一眼:&ldo;你很关心他?&rdo;
&ldo;当然。&rdo;克莱尔点头,&ldo;下个月一号就要发工资了。&rdo;
埃里克:&ldo;……&rdo;
餐厅寂静半分钟后,埃里克说:&ldo;没什么大碍,被倒塌的建筑压了会儿,他虽然是变种人,但是身体素质不算强悍,这些年被酒掏空了,所以有些虚弱,怕引起学生骚动,所以打算在纽约恢复两天再回来。&rdo;
听到领导身体无碍,工资不会延迟发放,克莱尔松了一口气,继续姿态优雅地吃面。
她一边吃,一边想,决定还是跟埃里克取取厨艺经,在脑中酝酿半天怎么把话题又扭回厨艺上,憋了一会儿,才问道:&ldo;你的厨艺师父是谁?&rdo;
埃里克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说:&ldo;南美菜、法国菜还有土耳其菜是在我这几个国家生活的时候自己学会的,德国菜……是小时候跟我母亲学的。&rdo;
克莱尔愣了愣,然后低下头,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那个圆圆滚滚的糖心鸡蛋。
家人,似乎是埃里克最不愿意戳到的伤口。
餐厅又陷入了沉寂,伊莲娜蹲在克莱尔脚边,看着明显有些情绪低落的主人,弱弱地&ldo;喵&rdo;了一声,克莱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歉刚准备吐出口,就听见对面的埃里克说:&ldo;如果你喜欢,明天我可以做给你吃。&rdo;
克莱尔一怔,然后笑着轻轻点了点头:&ldo;好呀。&rdo;
埃里克的眉头似乎也松了松,他的蓝眼睛注视这克莱尔,嘴角挽出一个并不起眼的弧度。
餐厅的气氛又松活起来,像是夏季的风吹走了料峭春寒,空气回暖,连着人紧绷的心也仿佛是解冻了的小河,愉悦得能唱起歌来。
两个人相对坐着享用这一顿来历曲折的午餐,也不说话,却并不觉得有任何尴尬的情绪,一切自然而然,像是生活在一起很多年一样。
直到又一阵敲门声响起,克莱尔放下勺子,跟埃里克说了句&ldo;可能是姨妈回来了&rdo;,便匆匆起身准备去开门,埃里克立马叫住了她,在她有些疑惑的眼神中站起身来,将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取下,又将她整个人裹在其中。
克莱尔又被他裹在那件大衣里,抬头看了他一眼,仍是那双深不可测的蓝色眼睛,只是那颜色似乎又透明了一些,像是她更靠近里面藏着的秘密一些。
她又低下头,将大衣紧了紧,转身离开了餐厅,打开了大门。
屋外涌入的寒风被厚厚的外套阻挡在外,只不过门外站着的仍然不是卡莉姨妈,她愣愣地与几十个少年少女对视,有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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