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领主府门前就排起了一条长队。
有唱好的,自然就有唱衰的。
城南。
老霍克抽着烟斗,神色在烟雾中看不真切。
半晌,从烟雾后面传来他冷恻恻的声音:“小龙虾节?那小子把整个西沃曼都快掀翻了,就搞出个虚头巴脑的小龙虾节?呵,恐怕又是把手伸进百姓口袋里的手段罢了!还有什劳子的美食街,也不想想城里就这点儿人,东西卖给谁。这种骗傻子的话居然也有人相信!那群蠢货还像捡了大便宜一样,排着队的往领主府里送。”
一旁的吉姆抬头迅速看了老霍克一眼,随后又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自从领主府组建了护卫队,老霍克经常让他在暗中对西沃曼的建设搞破坏。
头些日子,吉姆干得还算顺手。
可自打领主招募了那姓庄的,还组建了护卫队后,搞破坏的工作就越来越难做了。
有两次,他正打算继续干坏事,差点被巡逻的逮个正着,翻墙逃出来时,鞋都跑丢了一只。
其实,西沃曼的大家现在日子真的越变越好,这些他都看在眼里,其实他也想去领主府上工干活,毕竟领主府给的工资那么高,可是……
老霍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道:“怎么?你后悔了?”
吉姆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又飞快地低下去:“没、没有,霍克叔。”
老霍克冷笑一声,把烟斗往桌上一顿,“吉姆,你爹是怎么死在矿底下的,你都忘了?”
这句话像根钉子,直直扎进吉姆心口,他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倏地红了。
他当然没忘。
那年,矿上塌了,他爹和好些个叔伯一起被埋在了底下,尸首都没能挖出来。
那群该死的贵族只扔下一句‘天灾’,就把矿封了。
他娘趴在矿洞附近哭瞎了眼,没过两年也去了。
那时他才七岁,是老霍克收养了他,给他口吃的,他才活了下来。
“如今那格雷家的小子,又是修路又是建房子,装得一副好心肠。”老霍克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刺,“你以为他是真心为了这座城里的百姓好?他是在拿你们当牲口使,等把你们的油水榨干了,转手就卖了。你现在倒想着去给他干活,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吉姆,你记住,贵族都是一群吃人不贱骨头的家伙,”老霍克盯着他,声音沙哑,“不要忘了你爹、你娘,还有矿底下那些个叔伯的仇!”
吉姆的喉咙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攥着衣角的手指节泛白。
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霍克叔,我知道了。”
老霍克不再看吉姆,他抽了口烟,缓缓吐出来,随后嗤笑一声:“以为建个什么护卫队就行了?就那群扛锄头出身的泥腿子,呵!”
打从一开始他对那群整天在泥地里打滚,经常做一些意义不明训练的庄稼汉子们看不上。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做过贵族的征召兵的,就凭这群人也能保护整个城市?简直痴人说梦!
不过有了这支护卫队,吉姆确实也不好再做什么小动作了。
老霍克决定先蛰伏起来,然后出其不意地给艾伦那小子来个大的。
就定在丰收节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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