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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他拍着胸脯呼气的样子让人觉得特别可爱，比当年的姜蒙楽还多了几分稚气。唐海黎笑道：&ldo;你怎么三句不离你爹，女客卿有什么的，你没见过，现在见过就是啦。我姓左，只是千万不要说出去。&rdo;

&ldo;放心吧姐姐！你都不跟别人说我的事儿，我肯定守口如瓶的！&rdo;维文文瘪了瘪嘴，&ldo;你是不知道，我爹可凶了。对外人那是温柔得没话说，对我就是天天家法。&rdo;

唐海黎好奇，&ldo;你犯什么事儿了？&rdo;

&ldo;……&rdo;维文文的嘴微微动了两下，却没有声音。

于是她又道：&ldo;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rdo;

&ldo;唱戏……&rdo;他声音跟蚊子一样大。

☆、故事戏

唐海黎捂嘴偷笑，那样一个迂腐的爹，竟然会有一个喜欢唱戏的儿子，怪不得要气得半死。维文文见她笑，以为自己真的不对，立马就把头低下反思了。她忙道：&ldo;挺好的挺好的，我就很喜欢看戏。&rdo;

维文文垂着的两眼一下就瞪大了，喜道：&ldo;姐姐当真？&rdo;

&ldo;嗯呐。&rdo;唐海黎认真点了点头。

&ldo;那我明天唱给你听好不好？我唱戏很不错的！&rdo;维文文一提起自己的爱好，激动得说个不停，&ldo;姐姐，我等会回家，明天就带着东西来堂将宅给你唱戏听。到时候，我再喊几个小厮来奏乐，姐姐这里可有戏台子吗？啊对了，姐姐喜欢看什么样的戏，我去准备准备！&rdo;

唐海黎想了想，&ldo;戏台子应当是有的，可有关于将军的戏吗？&rdo;

&ldo;府里这个将军吗？&rdo;维文文小心翼翼地问。唐海黎&ldo;嗯&rdo;了一声，他道：&ldo;这个倒是没人写，不过将军给竹安先生写了个戏曲。&rdo;

唐海黎托腮，&ldo;哦？还有这等事，叫什么？&rdo;

回道：&ldo;《为尔，遇佛杀佛》。&rdo;

维文文小声笑，&ldo;怎么样，名字是不是很奇怪？不过我觉得故事还是不错的。&rdo;

唐海黎没听过，拍掌而定，&ldo;好，就这个了！你先拿着字画回去吧，小心点儿别被人看见了，不太好。&rdo;

&ldo;哎知道！&rdo;说完他抱着那幅字画往外走了，步子轻快，一看就知道这人满心欢喜，满足极了。唐海黎叹，年少真好。

看着维文文出去后，她进屋，取了张空白长挂，画了一张一样的比翼双飞图，题上字，盖上姜蒙楽的章。就算细看，也和维文文抱走那张一模一样。纳闷，为何维文文就喜欢那张挂着的，桌下的一堆翻完了也没选到特别想拿走的。

唐海黎再次回到她原来的殿里，挂回了原先的位置，再将桌下的存着的字画摆好。

其实，她是不知道堂将宅有没有戏台子的，但她猜，应该有。按姜蒙楽的记性，记得她喜欢梨花，在府里种满了梨树，也应该记得她喜欢看戏，所以堂将宅必该有戏台子这样的地方。于是又去姜蒙楽门外敲门，&ldo;将军？&rdo;

屋里面道：&ldo;大半夜了，什么事？&rdo;

她问：&ldo;明天你忙吗？&rdo;

里面沉默了片刻，才缓缓传来两个字：&ldo;不忙。&rdo;

她道：&ldo;那你明天陪我看戏吧，维妄周家那个小公子唱戏挺不错的。&rdo;

里面&ldo;嗯&rdo;了一声，听起来有些沉闷。唐海黎想，可能他是想睡觉了，或者是被她吵醒的。于是就不再说话了，回了自己屋休息。

第二日，微风不燥，太阳不大，在深秋里添了暖气，又不闷热，正是让人觉得舒慡的天气。唐海黎微微抬头望了望天，往姜蒙楽房间走，到了之后发现他的房门竟然是开着的，里面只有一个丫鬟在打扫。她问：&ldo;将军呢？&rdo;丫鬟杵着扫把，笑道：&ldo;一早儿就起来啦，说是好天气，还说您会选日子呢，今个儿听戏正好！&rdo;

唐海黎有些郁闷了，这厮竟然起得比她早，可她不知道戏台子在哪儿啊！算了，堂将宅说大也不算多大，大不了走一圈。罢了，在府里住了一年多，还没把这整个宅子走完过，就当是熟悉熟悉自己的窝。

戏台子这种地方不可能建在前院，只能是在中院或是后院。而中院中央是她以前住的小殿，四周也没见过什么戏台子，应当是在她不常去的后院了。

穿过一颗一颗密密排着的梨树园，绕过中院的荷池，却在荷池旁那个小亭子面前忍不住停了下来。她不曾认真看过这个亭子，如今才发现，两边柱子上分别刻着两句：&ldo;不堪重负相思海&rdo;&ldo;一败涂地生死离&rdo;，亭子中间有个牌匾，上面就一个字：合。

&ldo;唉&rdo;了一声，唐海黎摇头而心叹，&ldo;蒙楽怎么能这么傻。&rdo;驻足片刻，往后院走去。每走一段路，她的心就顿一下，每段路都是龛影皇宫里的各式小路的样子，每到交叉的地方就换一种。

等她走完这条小路，到尽头才看到前面有个戏台子，在角落里，很不容易被看见。但是戏台子建得很是精致，约摸一丈高，是用汉白玉砌起来的，戏台上的小木围栏上刻着鸳鸯，不仅是围栏，连台柱子和房顶上的翘头都是鸳鸯状，十分小巧。

而姜蒙楽已经坐在台子下面了，小圆桌旁还有一把檀木靠椅空着。

&ldo;睡那么早，果真起的就比我早。&rdo;唐海黎走过去，坐进椅中，调侃道。

姜蒙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微笑道：&ldo;左客卿你真会说笑，自从先生不在后，我就夜夜失眠。&rdo;

唐海黎只得装作没听见，佯装捶捶小腿，嘀咕道：&ldo;不告诉我戏台子在哪儿让我自己找，转了老大一圈，累死了。&rdo;姜蒙楽评价道：&ldo;娇气。&rdo;

评价完他眉头一抽，把手里捧着的茶杯放回桌子，疑问：&ldo;不是你请我来看戏吗，怎么，竟然自己不知道戏台子在哪儿？&rdo;

唐海黎挑眉，&ldo;不然我大半夜来找你干嘛，本来就是想问你戏台子在哪儿，不然请你作甚。&rdo;姜蒙楽无言以对，转过身静静盯着空无一人的戏台子。

她问：&ldo;维家那小少爷来了吗？&rdo;

姜蒙楽懒得看她，道：&ldo;早来了，人家可一下就找到了戏台子。他们都换戏服去了，先等着吧。&rdo;

不一会儿，一群穿着戏服的人走上台了。妆化得很浓，唐海黎只能凭身形哪个娇小来分辨谁是维文文了。正这么想着，台子中间那个穿着白色花箭衣的人咧嘴笑了笑，十分青涩不好意思，正是维文文。唐海黎朝他点了点头。

台上十来个穿着黑色素箭衣的健壮男戏子，而维文文则是一身白，圆领敞袖，前后开衩齐腰，长及足，上绣花团。唐海黎适应了他们的戏装后，这才觉得，原是很好辨认的，维文文的妆容较为精细，化得有种女子的秀气，但举止依旧不失男子气概。

开场便是维文文上前，立于那十几素箭衣面前，冷面严肃。台下两边的奏乐也开始了。片刻，十几人绕着他走唱起来，字正腔圆，听词是要开战的意思。唐海黎略微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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