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如寻却一下反应过来,她浑身有些颤抖着问出,&ldo;高仪殊,你在说什么药?&rdo;
&ldo;什么药?纪如寻你知道你为什么迟钝呆傻么?因为我亲手为你喝下失魂。&rdo;高仪殊像是失了魂般,语气平稳毫不在意地说道。
&ldo;够了!&rdo;高仪淮有些不忍气愤地吼道。
&ldo;失魂?你个混蛋!我宰了你!&rdo;纪铮晨听后气得全身发抖,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药。捡起身边的刀,不顾腿上的刀伤就要冲上去。
纪如寻大脑混沌一片,下意识将三哥扑倒。缓缓转过头去,目光呆滞地问道:&ldo;为什么?&rdo;
她曾设想过无数可能,但她从未猜过那时才七岁的高仪殊会如此对她。
高仪殊看着神情恍惚的少女,他的脸上还有了丝笑意。&ldo;为什么?因为那药是母妃给哥哥备下的,而我自然愿意让你喝了它。&rdo;
他的目光似乎穿回十年前,那时他刚知道他最喜欢的哥哥要搬来芷蕙宫,很是高兴,四哥聪慧过人温柔和善,是他最喜欢的哥哥。
哥哥很厉害,在几次课上受了学士先生赞扬,他都拍手叫好。无意间玩累了睡在母妃房间角落。醒来时他听到母妃要嬷嬷给哥哥送去一碗喝了会变迟钝的药。
当日傍晚,他赶忙跑去哥哥屋里,果然嬷嬷端来一碗药,趁着哥哥未归他打发走奴仆,屋中只有书籍,屋外是奴仆,他正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碗药时。
那个粉团子一样的纪家小小姐来找哥哥玩,他一向不喜欢纪家的人。因为纪大人很照顾哥哥,哥哥对纪家人很好。
赶走她的丫鬟,他蹲下身对粉团子温柔地说:&ldo;你的淮哥哥现在要喝很苦的药,你要不要帮他喝,他本就身子无碍。&rdo;
端过药,粉团子点点头咕噜咕噜就灌下了药。她扬起笑容,&ldo;这还没我昨日喝的苦。&rdo;
他轻轻笑了,&ldo;不能让别人知道四殿下没喝药,你知道么?&rdo;
&ldo;好。&rdo;
高仪殊又定在纪如寻身上,冷笑着说:&ldo;你以为哥哥为什么对你好,不过是他愧疚。让你在死前得知自己活着悲惨的原因,你有没有想感谢我。&rdo;
十年前的他做了此事,也曾良心不安噩梦连连,他终于崩溃了和哥哥说完此事后,哥哥抱着他说:&ldo;这是我们俩的秘密。&rdo;
他一直都记得哥哥的怀抱很温暖。
纪如寻一直没有抬头,指甲狠狠掐着满是茧的手心。终于知道自己是如何中的失魂,她却完全无法释怀。
她不能手刃仇人。
她自然知道,高仪淮如今的态度看来,是知道此事的。纪如寻还抱有一丝希望,她慢慢抬起来,近乎绝望地问道:&ldo;四殿下,你是何时知道此事的?&rdo;
高仪淮低垂着头,良久后才叹了口气,缓缓道:&ldo;五天后,那时……卫国公尚未领军平乱。&rdo;
第42章
纪如寻泛白的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来。她呆呆地看着高仪淮,只觉得鼻头一酸,豆大的泪珠悠悠滚落她的脸庞,和血污混在一起。
这个她第一次那么喜欢的人,坐在火光对面,虽虚弱却依旧风华不减,像是一株月下的深谷幽兰。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有目的对她好的。端妃所迫,为报纪家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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